西坳的木屋,比之前那间废猎屋好了许多。
至少屋顶是完整的,墙壁的缝隙也被用泥巴和草茎仔细糊过,能挡住大部分寒风。屋里有一张真正的、用粗木钉成的床板,上面铺着还算干燥的茅草。墙角有个石砌的简易火塘,旁边堆着些劈好的木柴。虽然依旧简陋,但在这狼山坳,已是难得的栖身之所。
带路的两个匪徒将人送到门口,扔下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袱和一串用草绳穿着的、黑乎乎的风干肉,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中一个,在离开前,还用一种说不清是忌惮还是探究的目光,瞥了一眼姬凡肩膀上重新渗血的包扎,又飞快地移开。
“砰。”
韩老四用木棍顶住房门,侧耳听了半晌,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寒风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独眼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他走到窗边,掀起一角,向外窥视了片刻。
“人走了,但远处林子里,有人影。”他低声道,放下兽皮,“是哨子。‘病虎’没完全放心。”
姬凡被耿大牛和石红玉搀扶着,坐到床板上。仅仅是这简单的移动,就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后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摩擦般的灼痛,高烧让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先……处理伤口。”他嘶哑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石红玉已经打开了那个粗布包袱。里面是几卷还算干净的粗麻布,两个粗糙的陶罐,一个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气味比之前的更刺鼻,另一个则是半罐浑浊的、像是某种动物油脂炼成的膏状物。还有一小袋粗盐,几个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
“药是接骨续筋的,性更烈。这油膏是防冻疮的,也能润皮肤,但对伤口无用。”石红玉快速检查着,眉头微蹙,“盐可以化水清洗。布勉强能用。但……没有退热的药。他的烧,光靠硬抗不行。”
韩老四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姬凡的额头,触手滚烫,独眼里忧色更重。“必须弄到退热的药,或者至少弄点热水,让他发发汗。”
“我去弄热水。”耿大牛立刻道,转身就要去拿屋角一个积着灰尘和冰碴的破瓦罐。
“慢着。”一直沉默地站在门边阴影里的燕七忽然开口。他走到窗边,掀起兽皮向外看了看,又侧耳倾听片刻,灰白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外面雪地里,有‘地环子’的嫩芽,这个时节,根茎或许还能用,勉强能退热。我去找。你们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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