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协和这种顶级三甲医院的联合会诊上,一个大三学生突然插话,本身就是极其逾矩的行为。
陆晓林在旁边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拼命在桌子底下扯江河的衣角。
张主任看了眼副院长赵立诚,他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温和示意:“你说。”
江河越过会议桌,走到挂着CT片子的灯箱前,简明地说:
“这张CT,没有双管征,胰腺呈腊肠样改变,且伴有假包膜征……各位主任,我看过相关的研究资料,这似乎更贴合自身免疫性胰腺炎的指征。”
在座的都是国内顶尖的专家,AIP这个概念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在08年,AIP在国际上也才确立不久,国内临床案例极少。
急诊面对一个无痛性黄疸、CA19-9升高的病患,思维惯性自然会导向最致命的癌王。
“小江是吧?”
普外主任徐文培转过身,持反对意见:
“你说的这些影像学特征,确实存在,倒也不是我们没往AIP这方面想过,但你要明白,AIP的发病率极低,而胰腺癌是致命的。”
“患者的CA19-9指标明确升高,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我们现在推翻胰头癌的诊断,按照AIP去治,那就要立刻停掉手术准备,给患者上大剂量的激素。”
“激素一上,患者免疫力全面下降,万一我们判断错了,这根本不是AIP,而是非典型影像表现的恶性肿瘤呢?”
“到时候,患者连Whipple手术的机会都没了,这个延误治疗的责任,谁来负?”
这是08年外科大夫的真实顾虑。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宁可直接开大刀,也绝不放过一个可能致命的肿瘤。
陆晓林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徐文培的逻辑无懈可击。
临床不是写论文,临床要的是稳妥。
江河微微欠身:“您的顾虑完全正确,所以,我建议不需要立刻更改治疗方案,更不用立刻上激素。”
徐文培问:“那你的意思是?”
江河说:“两手抓,普外科的手术准备照常进行,不用停,但在手术前,抽血加急做一个血清IgG4亚型的检测,虽然AIP罕见,但血清IgG4显著升高是1型AIP的特异性指标,同时,请消化科立刻安排做一次ERCP,甚至可以尝试在内镜下取一点组织活检。”
江河:“如果IgG4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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