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闭一只眼,只能尽力维持平衡,只能在腐朽的房梁上修修补补。”
“直到现在。”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有人用更快的刀,更狠的手腕,把这根烂掉的房梁……直接换掉了。”
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狠得让他无法阻止。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并非一味破坏。砍头、流放是清除,而“戴罪立功”和迅速补缺,则是重建。一手破,一手立,目标清晰,节奏精准。
这不是莽夫的冲撞。
这是高明棋手的布局。
“我们输了。”丞相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不是输在阴谋诡计,是输在阳谋大势。对方拿着边关将士的血,拿着确凿的账目,拿着肃贪安民的大义名分。我们拿什么挡?”
他顿了顿,缓缓道:“更关键的是……他们做成了老夫想做而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
清理了蛀虫,稳住了朝局,还顺势将一大批中低层实务官员收归己用。
“所以……”丞相坐回太师椅,疲惫地闭上眼睛,“递帖子吧。老夫……求见太子殿下。”
不是抗争,不是质问。
是求见。
这意味着,这位执掌大夏朝政三十年的老人,在看清局势后,选择了最理智、或许也是最后保留尊严与体面的方式。
幕僚浑身一震,深深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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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澄心园静室。
木匣中,那块灰黑色的“虚石”已经消失无踪,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萌萌的气息完全内敛,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但楼宇通过那道日益紧密的联系,能模糊地感知到,在她体内那破碎的核心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银光正在缓缓成型、稳固。
那是一种与气血、内力截然不同的“存在感”,微小,却带着某种空间的韵律。
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应,只能朦胧地“感觉”到,自己身边似乎多了一个极其模糊的“点”。那“点”很小,大约……三尺见方的范围?他不太确定,因为感知非常晦涩,就像隔着一层浓雾去看一个轮廓。
他想试着把桌上的砚台“放”进去,念头转动,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面对一扇知道存在却找不到钥匙孔的门。
看来,没有萌萌作为“钥匙”或“接口”,他即使能模糊感知到那个空间的存在,也无法独立使用。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周寒压低的声音:“将军,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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