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哗啦一声被拨开,杜广田披着件打补丁的厚褂子先冲了出来,鞋都只蹬上了一只,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点完的洋火。
江序白紧跟在后面,身上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手里攥着手电筒到处晃。
“周场长,出啥事了?刚才那声枪响,震得我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杜广田的声音压不住地发颤,眼睛扫过黑沉沉的鹿圈,生怕看见哪头梅花鹿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汉子们也全从大通铺上爬了起来,有人攥着砍柴刀,有人摸了根碗口粗的木棍,就只有陈波端着三八大盖出来。
鹿圈里的鹿早就炸了群,几十头鹿在圈里来回兜圈。
蹄子踩得地面咚咚发响,最边上那几只小鹿缩在干草垛底下,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周锐把手里的毛瑟步枪往肩上一搭,抬手指了指猞猁翻栅栏的地方。
大黄已经撒着欢冲了过去,没片刻就叼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往回跑。
跑到近前往地上一甩,几只手电就照了上去。
正是那只刚才还凶性毕露的大猞猁,脑门上一个弹孔,早没了半点动静。
“这是啥,长得跟狸花猫一样?”
“是啊,只是比狸花猫大太多了。”
“咦,这耳朵上咋还长了两撮毛。”
“笨蛋,这是老虎崽子,可不是猫。”
杜广田拿手比划了一下猞猁的个头:“这不得一米长。这么大,难怪能吓得小鹿吃不下饭。”
“幸好周场长给打了,要不然咱们这鹿场可损失大了。”
这时陆卫国终于追了上来:“让让,我看看,我看看。”
他兴奋得蹲下去,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猞猁耳尖那撮硬邦邦的黑毛,吓得赶紧又缩了回来。
“我刚才在草垛上睡得迷迷糊糊,做梦梦见东北虎,没想到真有老虎崽子来了。”
“三表弟,你怎么不叫我。”
周平也跟着蹲下,一脸失落:“我也睡着了,我这五六半一枪没开。”
“要是我醒着……”
“你醒着也不一定能打着,肯定得我来。”
江序白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手电筒的光顺着猞猁浑身的皮毛扫了一圈,语气里还带着点没褪下去的惊惶。
“这是猞猁吧?我之前在省农科院的野外图鉴上见过。”
“这东西在咱们这片深山里数量极少,平时躲在最偏的老林子深处,很少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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