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挟着冰碴砸在窗沿上,簌簌作响,像无数细碎的冰刃在剐蹭。
铅灰色的天像破了条口子,连下三天三夜,把付家村裹了一片死寂的白。
迟欲烟坐在窗边,身上披着件半旧的素色貂裘,蜷在窗边的木椅上。
衣裳的裘毛被穿堂的寒风撩得发颤,她却像没了知觉般在这寒风中坐了好一会,直到手中的茶失了最后一丝残热。
迟欲烟看着墨绿的叶芽沉在杯底,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慢吞吞地放下。
“迟丫头,村口张屠户家又杀猪了,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五花肉了!”
隔壁刘大娘的大嗓门穿透风雪,打破了这一番岁月静好。
迟欲烟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朝外挥挥手,嗓音漫不经心:“不去,不去,实在劳神......”
跟那群老头老太太抢肉,别提有多伤神了。
“你这丫头天天偷闲,真是不成样子,让小付看到定又要训你了。”刘大娘看着她那副懒散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脚步匆匆往村口赶。
她不禁嗤笑一声。
平庸些才好,如今第一道封印已解,万万不能生出什么事端来,引起宗门那群人的注意。
起码,直到封印被解开前。
“迟欲烟,你不要命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猛地撞开木门,付南晴裹着一身风雪冲了进来。
见着她呆呆的坐在窗前吹冷风,麻利地闩紧门窗,又拎起炭盆往迟欲烟脚边挪,眉眼间起了愠色:“你嫌身上的病不够多?再受了风寒,我可没钱给你抓药。”
“哪儿那么容易受寒......”迟欲烟缓缓转眸,懒洋洋的瞧着她。
付南晴是她当年下山从山匪里救回来的,无家可归的迟欲烟就顺理成章的“赖”在她家了。
这丫头虽然脾气火爆了些,但心肠总是好的。
付南晴想也不想便截断她的话,板着张俏脸,“你休想借着生病的由头赖在我家里,等你身子好利索了,就赶紧给我卷铺盖走人。”
迟欲烟牵了牵嘴角,有些赖皮的笑了笑。
付南晴只见她身子受了损,不知其根本,便傻乎乎的去四处求药。
可这些凡间的这些药石的效果对她来说甚微,再继续用下去不过是白白糟蹋钱罢了。
唯一修复身体的方式,就是将天道降下的封印一道一道解开。
目光掠过她鬓发间沾着的碎雪,迟欲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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