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记得。
“夏叔?”
黑暗中亮起一点火光。有人点燃了一支烟,借着那微弱的光,陆峥看见了一张脸。
瘦削,憔悴,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十年前一样亮。
是夏明远。
“好小子,还记得我的声音。”夏明远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工装,浑身湿透,脸上有好几道未愈的伤口,可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陆峥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晚星她……”
“我知道。”夏明远打断他,“老鬼都告诉我了。她很好,比我想象的好。”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丫头,从小就倔。我走的时候她才十八岁,哭着喊着要跟我一起。现在好了,能独当一面了。”
陆峥点点头,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夏叔,您怎么回来的?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夏明远的笑容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我被发现了。”
陆峥的心一沉。
“三个月前,‘蝰蛇’开始大规模清查内鬼。我不知道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但手段很凶。三天之内,他们拔掉了我们在东南亚的三个情报站,六个兄弟殉职。”夏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本来也在怀疑名单上,可我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
“陈默的父亲。”
陆峥愣住了。
“陈默的父亲当年含冤入狱,不是意外,是‘蝰蛇’设的局。”夏明远说,“他们想拉陈默下水,就故意制造了一起冤案,逼他对体制失望。可他父亲那条线,我一直没放。这些年,我暗中收集了所有证据,证明他是被陷害的。”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递给陆峥。
“这里面是证据的备份。原件藏在江城,只有我知道地方。陈默如果还有一点良知,看了这些,就该知道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陆峥接过防水袋,掂了掂,很轻,却重得像一座山。
“夏叔,您回来,是要——”
“我要亲手结束这一切。”夏明远说,“十年了,我够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是决绝,也是释然。
陆峥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叔,您打算怎么做?”
夏明远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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