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割裂了北境的天幕。
玄龙关的铁轨在雪中延伸,像一条沉睡的钢铁巨龙,静待苏醒。蒸汽机车停靠在站台,黑烟袅袅升腾,融化了落在烟囱上的雪花。
这是大荒王朝第一条自主修建的铁路,从规划到落成,仅用七十二日。消息传入京城,如惊雷炸响在朝堂。
御书房内,龙涎香烧得过旺,焦糊味混着皇帝萧鼎的喘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压抑的雾。
他死死盯着御案上的沙盘——那是一座按比例缩微的玄龙关铁路全景。铜制车厢正冒着白汽,在黄铜轨道上缓缓前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丈量皇权的边界。
“好……好一个铁甲巨兽。”
皇帝喃喃,手指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有了此物,一日千里,粮草不绝,边关可固。长风这孩子……真是给朕送了一份大礼。”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低垂着头,冷汗浸湿了内衬。他比谁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条铁路,更是一支能随时开进京城的钢铁洪流。铁轨所向,不再是地理的距离,而是权力的重新洗牌。
“陛下,”刘瑾小心翼翼开口,“七皇子奏报,‘蒸汽机’乃天工开物,核心技术唯他一人掌握。若朝廷欲推广,恐需仰仗玄龙关技术支持。”
“核心技术?”皇帝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朕的江山,岂容此等国之重器,掌握在一个藩王手中?”
他霍然起身,在殿内踱步,龙袍翻动,步履急促。
“传旨!”
他骤然止步,声音冷如寒铁。
“召镇北王萧长风即刻回京述职!就说——朕思念亲子,想见见他。另,命其将‘火车’全套图纸、核心工匠,一并带入京城,供工部研习。”
刘瑾心头一颤:“若王爷不肯交出图纸……”
“不肯?”
皇帝冷笑,从暗格抽出密报。
“那就告诉他,他母妃柳妃,近日咳血不止,独居冷宫,日夜念子。孝道大于天,朕不信,他萧长风敢以‘忠’之名,行‘不孝’之实。”
密报上,字迹清晰:“柳妃移居安慈宫,饮食减半,太医禁入。”
……
玄龙关,黑市密室。
萧长风坐在摇椅上,手中捏着一张由系统打印机刚吐出的密信。纸张尚温,内容却如冰水灌顶。
他盯着“柳妃染疾”四字,眼神骤冷,指间一用力,茶杯“啪”地碎裂,瓷片与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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