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树影终于从雾里冒出来。树下那团小小的身影半倚着树根,像被丢在那里。我的喉咙一紧,脚步几乎乱了:“丫丫!”
她没倒下,却也没站起,眼皮半合,像昏沉里硬撑着一丝清醒。脸上沾着灰,唇色发白,手腕上绑着的那截红线在雾里红得刺目。
而槐树根旁——那不是普通红绳。
几圈粗细不一的红绳从树身绕下来,打着古怪的结,结眼里嵌着碎骨一样的白点。更诡的是,红绳末端并不落地,而是悬着,像在空气里拴着什么,看不见,却拉得紧。
我正要冲过去扶她,丫丫却突然睁开眼,眼白里爬着血丝,第一句话不是求救,也不是喊疼,而是喘着气低声嘶哑地说:
“别碰……树坛红绳。”
我僵在半步外,手指悬在她肩头。那一瞬我才意识到,雾里最危险的不是追来的死脸,是这棵树、这几圈红绳,以及它们背后那套看不见的规矩。
陈霄也停住,目光像刀一样落在红绳结上:“你认得?”
丫丫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艰难:“锁魂绳。鬼门的……困灵,也能困生。你碰了,它就记你。记上了,你跑不掉。”
“鬼门”两个字落下,像把冰钉钉进雾里。
陈霄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压得更低:“你从哪学的?”
丫丫眼神躲了一下,像被什么烫到。她没看他,只盯着我怀里的账本,声音轻得发飘:“我懂一点……祭术。以前有人教过。”
她说“有人”,却不说是谁。那含糊里带着本能的防备,也带着一种过早学会的沉默。
身后怨灵的声音越来越近,像一群湿脚踩在泥里。铃声也追上来,绕着槐树打了个弯,像在找角度把我们连同这棵树一起圈住。
丫丫强撑着抬手,指向树坛与村口之间那条路:“三年前……村里起火,不是意外。有人借火……献祭。烧的不是房子,是人命格。要养‘树坛尸’。”
我心口猛地一跳。树坛尸——我在师父旧书里见过,最阴的几页,写着“以枯树为骨,以亡魂为皮,以献火为口”,养成之后,树不再是树,是坛,是门,是嘴。
“养成之后呢?”我问,嗓子发紧。
丫丫舔了舔干裂的唇:“再用活人命格……点睛。点了睛,它就能认路,能找人,能开门。你……你可能是钥匙。”
“我?”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引路印在指间又跳了一下,像回应,也像讥笑。
陈霄忽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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