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院的大瓦房。
赵山河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支书正盘腿坐在烧得热乎乎的火炕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炕桌上放着一碟炒黄豆,旁边还温着二两散装白酒。
“叔,没睡呢。”
赵山河笑着挑帘进屋。
“山河来了啊,快,脱鞋上炕,陪叔喝两口。”
老支书一看是赵山河,布满皱纹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现在赵山河可是村里首屈一指的能人,老支书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踏实肯干的后生。
赵山河没客气,脱了鞋上炕,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报纸包放在了炕桌上,推到老支书面前。
“叔,来看看您。自家在后山套的狍子,风干得透透的,给您添个下酒菜。”
老支书眼睛一扫,这大块的狍子肉加上那两包惹眼的大前门,这礼可不轻。
“你小子,现在日子过红火了,手面也大了。”
老支书没推辞,他知道赵山河的脾气,推辞反而显得生分,“说吧,大晚上的拿这么重的东西来找我,有啥难处?”
赵山河端起酒杯,跟老支书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叔,没啥难处,是喜事。我想跟小白扯证结婚,名正言顺地过日子。”
老支书一听,放下了旱烟袋,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结婚可不是小事。去公社登记领证,必须得有大队部开具的结婚介绍信。
上面得写清楚男女双方的家庭出身、政治面貌和户口所在地,还得盖上大队鲜红的公章,缺一样人家都不给你办。
“山河啊,你成家立业,叔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
老支书叹了口气,有些犯愁地说,“可小白那丫头,来历不明,常年在山里讨生活,连个户口都没有啊。没有户口,这介绍信我怎么给你开?”
“所以我今天才来求叔帮忙。”
赵山河给老支书把酒满上,目光坦诚。
“小白虽然是山里长大的,但人本分、踏实,对我更是没得说。我赵山河既然认准了她,这辈子就肯定不会亏待她。”
“户口的事儿,我想请叔给通融通融。就报成是我家远房的表亲,老家遭了灾,亲人都没了,一路逃荒投奔过来的。查无对证的事儿,只要大队出个证明,在咱三道沟子给她落下户口,这事儿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老支书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沉吟了半晌。
这事儿说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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