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严寒里被吊了一宿,虽然没死(赵山河不想真出人命,后来给披了件破棉袄),但也冻得浑身青紫,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像五根冻硬了的老冰棍。
这五个人随风轻轻晃动,一个个鼻涕流得老长,嘴里塞着破袜子,眼神涣散,充满了对人生的绝望。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刀疤脸,此时已经冻得连哆嗦都不会打了,看着涌来的人群,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是哪是拜年啊?
这分明是阎王殿啊!
“妈呀!死人啦!”
刘翠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原本喜气洋洋的拜年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
赵家的大铁门吱嘎一声开了。
赵山河披着那件将校呢大衣,嘴里叼着根大前门,手里端着个满满当当的红漆托盘,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托盘里装的是大白兔奶糖、酥糖、还有葵花籽。
“哎呦,支书,各位叔伯婶子,过年好啊!”
赵山河像是没看见那群吓破胆的村民一样,热情地招呼着。
“来来来!吃糖!吃糖!这可是省城带回来的大白兔,那奶味儿纯着呢!”
村支书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然腿也有点软,但还强撑着架子。他指着树上那五根冰棍,哆哆嗦嗦地问:
“山河啊……这……这是咋回事啊?大过年的,咋挂这么些……人啊?”
赵山河弹了弹烟灰,瞥了一眼树上的刀疤脸,轻描淡写地说:
“哦,这几个啊。昨晚我想给大伙儿助助兴,放个鞭炮。结果这几位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翻墙进来给我拜年。”
“我看他们穿得太少,怕他们热,就请他们在树上凉快凉快。”
赵山河走到树下,拍了拍刀疤脸冻得邦硬的大腿,发出砰砰的声响。
“哥们,凉快透了吗?用不用再给你加个钟?”
刀疤脸此时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煳了一脸。
全村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
狠。
太狠了。
以前大家都知道赵山河不好惹,但那是传说。今天亲眼看见这活生生的冻人肉,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爆表。
这哪是以前那个受气的孤儿啊?这分明是三道沟子的活阎王!
……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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