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昨夜的风雪停得干干净净,东边泛起了鱼肚白。
三道沟子的清晨,冷得嘎嘣脆,呼出的气都能在眉毛上结成霜。
打谷场边的枯井旁,此刻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听说了吗?昨晚赵家那个瘸子亲戚,喝多了掉井里了!”
“该!那哪是亲戚啊,那是盲流子!听说还是个通缉犯呢!”
大伙议论纷纷,对着黑洞洞的井口指指点点。
赵山河披着羊皮袄,双手插袖,站在人群最前面,神色淡然。
小白乖巧地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那根昨天刚做好的打狗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村口的土路上,卷起了一道雪龙。一辆墨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顶上闪着红灯,在那坑洼不平的雪道上颠簸着开了过来。
在这年头的三道沟子,拖拉机常见,但这带警灯的吉普车,那可是稀罕物,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威权。
车还没停稳,刘支书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车门。
下来两名穿着橄榄绿制服、腰里别着五四式的公安同志。
“谁报的案?”
领头的公安一脸严肃。
“我。”
赵山河往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报告同志,昨晚我们在巡逻时,发现这个外来人员形迹可疑,还携带管制刀具和毒药,被我们村民发现后,他慌不择路掉进了井里。”
“毒药?”公安眼神一凝。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昨晚缴获的),递了过去:“这是在他身上掉下来的,像是三步倒。”
这时候,刘翠芬也被人从人群里推了出来。
她头发蓬乱,脸上还带着伤,一见到公安,就像见到了亲爹,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上。
“公安同志!我要检举!我要揭发!”
刘翠芬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把昨晚想好的词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那个李国富不是好人啊!他是逃犯!他逼着我们娘俩伺候他,还打断了我儿子的手指头!他还想在村里井里投毒,想烧了赵山河的房子!我是被逼的啊!”
这一番话,听得周围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投毒?烧房?这可是要绝户的狠招啊!
“人在哪?”
公安问。
“还在井里呢。”赵山河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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