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吁!”
赵山河一勒缰绳,大红马人立而起,巨大的马蹄子在距离刘翠芬不到半米的地方重重落下,溅起一脸的雪渣子。
刘翠芬吓得一屁股坐回地上,但还是死死拽着爬犁的辕马:“我不让开!今儿个你不给我卸一半下来,我就不让你走!大家伙评评理啊!儿子吃肉老子喝风啊!”
她想用道德绑架,想让周围的村民帮腔。
但这次,村民们看着那一车震撼人心的木头,看着赵山河手里那条黑得发亮的马鞭,谁也没敢吱声。
赵山河坐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刘翠芬,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给你卸一半?”
赵山河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白雾。
“刘翠芬,你是不是忘了分家文书上写的啥了?生死各安天命!”
“我这柴火,是拿命进深山换来的。你想要?行啊。”
赵山河回手,从车上抽出一根……只有拇指粗细的、用来捆木头的细树枝子。
“啪!”
他随手把这根细树枝扔在刘翠芬脸上。
“拿去,烧火去吧。别说我没给你。”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这根树枝连烧壶水都不够!
“你……你……”
刘翠芬气得浑身发抖,脸成了猪肝色。
“小白,坐稳了。”
赵山河不再看她一眼,猛地一抖缰绳,鞭子在空中炸响。
“驾!”
大红马长嘶一声,拉着几千斤的重载,如同一辆坦克,贴着刘翠芬的身子冲了过去。
巨大的惯性带起的风雪,直接把刘翠芬和刚凑过来的赵有才掀翻进了路边的深雪沟里。
“哎呦!压死人啦!”
身后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但赵山河头都没回。他赶着车,路过五保户王大爷家门口时,却停了下来。
他跳下车,抱起两块足有磨盘大的红松明子段,直接扔进了王大爷的院子里。
“大爷!这木头劈开当引火柴!省着点烧!”
王大爷推开门,看着院子里的好东西,激动得老泪纵横,冲着赵山河的背影作揖。
这一幕,全村人都看在了眼里。
对待恶毒后妈,像对狗一样扔根树枝;对待无亲无故的老人,却送出千金难买的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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