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留下那叠善后的文件,连一口热茶都没顾得上喝,便匆匆逃离了这座充满“恋爱酸臭味”的四合院。
他坐进迈巴赫的后座,用力捏着突突直跳的眉心,只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齐黑瞎穿粉色围裙晾衣服的作态了。
这哪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南瞎?
这简直就是个被彻底驯化、且引以为傲的家庭主夫!
院子里,黑瞎子得意洋洋地把大门关严实,转过身,正好对上苏寂似笑非笑的眼眸。
“怎么,把堂堂解当家气走,很有成就感?”
苏寂端着茶杯,语气慵懒。
黑瞎子几步凑过去,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脸颊在她肩头蹭了蹭:
“这不是怕他在这儿碍眼,打扰咱们的二人世界嘛。再说了,花儿爷这是纯纯的羡慕嫉妒恨。等回头天真在杭州的新房子弄好了,咱们去串门,好好给他们上上课,教教他们什么才叫神仙眷侣的生活。”
苏寂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任由他像个大型犬一样黏着自己,目光望向南方的天空。
……
视线南移。
十二月的杭州,虽然比不上北方的冰天雪地,却带着江南特有的湿冷,风吹在脸上总有种往骨头缝里钻的凉意。
然而,在西湖深处、群山环抱的某处半山腰上,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独栋中式别墅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喧闹景象。
这里,正是吴邪斥巨资买下的“养老基地”。
大门正上方,一块由吴邪亲笔题写的“吴山居”金丝楠木牌匾高高悬挂。
这套别墅不仅有着苏式园林的曲径通幽,后院更是开阔得惊人。
用吴邪的话说,前半辈子都在阴暗狭窄、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墓道里爬,后半辈子必须住得宽敞明亮,抬头就能看见天,低头就能接地气。
“哎哎哎!轻点搬!那几包是胖爷我精挑细选的纯天然无机发酵肥料,别给我撒了!”
一辆轻型货车停在后院的侧门外,胖子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头上戴着个极具年代感的雷锋帽,正叉着腰、中气十足地指挥着几个工人卸货。
后院原本精致名贵的景观草坪,此刻已经被胖子大刀阔斧地铲平了一大半。
他不仅从网上购买了全套的德国进口农具,还不知从哪个乡下老农那里,弄来了一大筐毛茸茸、叽叽喳喳的纯种三黄鸡雏。
吴邪手里端着个温润的紫砂壶,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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