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宿醉的脑袋,还感觉有些昏昏沉沉。
“醒了?”谢令德闻声端了碗茗粥走了进来,越窑青瓷碗中姜和茱萸的辛辣气也一同涌了进来,一下子打通了人的鼻窍。
“阿姐?”谢令仪直起身,“怎么这么早你就过来了。”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谢令德放下茶碗,在谢令仪床侧坐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婚宴的事情吗?”
“嗯?”
茗粥热气稍散,橘皮的清新果香与薄荷的凛冽凉意开始浮现,其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龙脑香也让谢令仪从刚才的迷糊状态慢慢缓过一点精神来,
“昨晚是被那几个长辈多劝了几杯,可她们拿崇宁摆架子作筏,便不好拒绝,然后我就喝醉了,你把我带回府了。”
“那几个长辈定是受了成王妃的嘱托,混了易醉的酒给你们。”谢令德叹了口气。
“那也无可奈何,她们想让我与乐知喝多了失态,叫殿下丢脸面,这我自然清楚。”谢令仪挪的靠姐姐近些,先用酥云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故而没让周姐姐喝,留个人清醒,只我一人喝了,本以为我酒量好些能多撑会儿。”
“你再仔细想一想。”谢令德将茗粥递给妹妹。
那茗粥汤色深厚如琥珀,谢令仪捏着鼻子一饮而尽,滑腻而略带涩感的茶汤让咸苦辛甜一同在口腔中炸开,醍醐灌顶,酣畅淋漓,那模糊的记忆也突然清晰起来。
“裴——昭——珩——”谢令仪低声叹了口凉气。
“这醒酒茶这么有用么?”谢令德看了看妹妹宿醉后苍白又泛红的面容还微微发汗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促狭道,“但这酒气怎么又浮上来了?”
“阿姐!”谢令仪用双手捧住已经开始发烫的双颊和耳朵,脑海中昨晚那段自己抱着裴昭珩的脸一本正经地说这个侍卫长的真俊的记忆,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你昨夜一掷千金要买的侍卫我可没本事带回来。”谢令德笑语盈盈的,“我还以为是你巩固殿下与裴家联盟的新手段,看来不是啊。”
“阿姐,你不要再说了!”谢令仪直接将头埋进了被子里,但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一条缝,“没旁人看见吧?”
“崇宁见你情况不对,便让乐知扶你去僻静出休息,不知为何那裴昭珩也跟了过去。”
谢令德说起这事还有些来气,
“乐知因放心不下崇宁就先把你交给他照应,去寻我了,等我到了,你已经抓着他不肯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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