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
他话音落下,目光仍追着那渐次行进的仪仗。
裴昭珩便也不再劝,他只是立在宁王身侧,一同望着那支队伍,望着那条长长的街,望着队伍里另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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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降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宫门一直延伸到朱雀大街。
街道两侧早已立满了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车队只能缓缓前行,走得极慢。
驸马的迎亲队伍在前,公主的仪仗在后,中间是连绵的彩车、骑从、宫人和乐工。
《太平乐》的鼓乐声一阵一阵,笙箫管弦,铙钹锣鼓,把整条街都灌得满满当当。
渐渐的,障车的人群聚拢过来,拦在了路中央。上京风俗,婚礼途中总要有人拦车讨些彩头,彩头给的越多,新人日后的福气也越多。
姜渊勒住马,吩咐随行仆从解下钱袋,分发给障车的人。人群正热闹着,忽然有一道声音高高扬起,压过了所有喧嚣——
“驸马既为孤儿,无根无基,恐非佳偶。敢问阁下,日后是以公主臣属自居,还是以夫君自居?此举岂非令殿下清誉蒙尘,有私蓄近臣之嫌?”
那声音傲慢且尖刻,竟有人敢在崇宁公主出降之日这般的无礼。
谢令仪的视线越过驸马的迎亲队伍望去——说话之人竟是天子的胞弟齐王兰义,他一身紫色圆领袍衫,腰间束金銙蹀躞带,立于车队正前方,身后随从十余人一字排开,十分倨傲。
平日他便总弹劾崇宁牝鸡司晨,此番又在崇宁大婚之日、上京百姓面前问出这样的话,真是其心可诛。
谢令仪收了收缰绳,她胯下的马儿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有些烦躁地踏了踏蹄子。
这匹马是祖母顾知微为她特意寻来的突厥马,养了四年,从马驹养到大,通人性得很。此刻它微微侧头,喷了个响鼻,谢令仪握紧缰绳稳住它,正要催马上前——
队伍最前方,姜渊已经开了口。
“回叔夫的话,侄婿从小无父无母,无族无党,不是任何势力的棋子,也非哪位大人的臣属,侄婿与殿下的喜结连理,除了两情相悦,更是为了我晟朝海晏河清的志同道合。”
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谢令仪握紧缰绳的手慢慢松了下来,这个驸马确实如崇宁说的一样聪明。
齐王的脸色变了变,人群里的议论声也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
崇宁的轿撵帘子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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