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再与他对视,垂下眼睛,手指暗暗掐了掐他的衣袍,掐住一点布料,狠狠拧了一下。
裴昭珩脸上的笑意更张扬了,“薛老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按规矩,双倍还。”
“好!好!好!”薛虎臣连说三个“好”字,仰天大笑,“有骨气!等会儿别喊疼!”
他猛地一挥手,“小的们,上!给我往死里打!”
五六个帮闲应声扑上,拳脚齐出。
谢令仪自觉接过裴昭珩的玉扇挡在眼前。
只听见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接连响起的惨叫。
谢令仪缓缓挪开扇面。
薛虎臣和他的喽啰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有的抱着胳膊惨叫,有的蜷缩着呻吟,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裴昭珩立在原地,连气息都未乱。他从薛虎臣手中拾过谢令仪的面纱,轻轻掸了掸,戴在了自己脸上。
就在这时,坊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呼喝。
“万年县县令到!何人在此寻衅滋事?!”
那薛虎臣的眼睛一下子神气起来。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十余名衙役手持水火棍或铁链,凶神恶煞地冲入场中,将斗鸡圈团团围住。
县令邓崇光由亲随搀扶着下马,他面沉似水,不发一言,只冷眼扫视现场,目光在谢令仪与裴昭珩身上停了停,又在薛虎臣等人身上掠过。
薛虎臣如同见了救星。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邓崇光脚边。额角的血混着尘土糊了半张脸,衣袍上沾满污泥,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横行街市的威风。他扯着邓崇光的袍角,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调。
“邓大人!邓大人可要为草民作主啊!”他伸手指向谢令仪二人,那手指抖得厉害,“那二人做局诓骗我的钱财,杀我的宝贝斗鸡,还把草民打成这样!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邓崇光低头看了他一眼,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少安毋躁。下官既来了,定会为你作主。”他的声音平缓,带着官场上惯有的圆滑。
“哼。”
一声冷哼从裴昭珩鼻间逸出。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刺耳,像一把薄刃,划破了邓崇光刻意维持的体面。
邓崇光闻声转头。
他的目光落在裴昭珩身上,面色骤然一凛。那目光锐利得很,在裴昭珩脸上剜了一遍,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尔嚣张!”他猛地一甩袖,袍袖带起一阵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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