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哪儿有趣了?是我们互相哭诉男人的不是?还是我们抱头痛骂老天不公?”
众人虽神色不屑,却皆沉默不语。
裴清歌直起身,负手而立。
“我告诉大家哪儿有趣。”
“有趣的是,大家口中‘被休的’那个,如今站在这里,穿着上好的衣料,戴着值钱的玉簪,出入有马车,往来皆权贵。”
她目光淡淡扫过一些人洗得发白的袖口,“大家在这儿嚼了一上午的舌根,可有人送一盏茶?可有人请大家进去坐一坐?”
裴清歌收回目光,微微颔首。
“诸位若是有闲,不妨多读几本书。读书识字,总比在街头论人是非强些。若是不想读书,回家给儿女做顿饭也好,给丈夫缝件衣也好,好歹是正经事。”
她转身往回走,跨进门槛。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往后若还想议论我们,不妨大点声。我们两个人,一个耳背,一个记性不好,听不见就容易忘,忘了就没法回嘴。那多没意思。”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府门。
府门外,那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再敢开口。
府门内,沈未央站在影壁后,看着裴清歌走来。
两人目光相触,俱是一笑。
“说完了?”沈未央问。
“说完了。”裴清歌答。
“解气了?”
裴清歌想了想:“还行。”
沈未央失笑,上前挽住她的手。
“走吧,宴席快开了。”
两人并肩往里走。
春禾跟在后面,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府门的方向。
那群人还站在原地,一个个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春禾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小跑着跟上。
凤襄正在厅前等她们,她双手抱胸,一副看到好戏的样子。
“裴清歌,厉害啊。”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满满的兴奋,“你教教我呗?”
裴清歌手指轻点鼻尖,随即放在嘴边思索。
“凤襄公主?我一介平民,能教你什么?”
“教你方才那些话啊!”凤襄公主两眼放光。
“怎么才能骂人不带脏字,还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我从小到大,每次跟人吵架都吵不赢,回回都是自己气得半死,对方还跟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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