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眼睛微眯,背脊挺直如松,只是那广袖之下,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刻出月牙般的血痕。
苏文青默默走到父亲身侧,神色肃然。
顾晏之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他将脱力的容夫人交给赶上前来的嬷嬷。
“镇北王,容婉清之事,晏之确有失察之过,待她醒来,定当……”顾晏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竭力维持着平稳,
“失察?”苏擎苍怒极反笑,剑尖又逼近一分。
“顾晏之!老夫要听的,不是你这不痛不痒的失察!老夫问的是我女儿!是我那未出世的外孙!”
他猛地看向背身而立的沈未央,指尖微颤。
“老夫的女儿,在你威远侯府,怀着你顾家的骨肉,是如何被人一步步算计,落到那般田地!你身为人夫,身为一府世子,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老夫的剑,就替我那枉死的孙儿,讨个明白!”
顾晏之面色惨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他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嘤咛,容婉清醒了。
她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随即是扑上来泪流满面的容夫人。
“表哥……母亲……”容婉清的声音虚弱,目光闪烁。
“清儿!我的清儿你醒了!”柳夫人抱住她,又哭又笑,旋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转向苏擎苍,气焰又开始嚣张起来。
“王爷!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污蔑之词,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沈未央!定是你这个毒妇,自己保不住孩子,就来陷害我的清儿!你好狠的心啊!”
“陷害?”沈未央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更冷。
“容婉清,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容婉清被她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柳夫人怀里缩了缩,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带上了哭腔:
“表嫂,不,沈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那些日子糊里糊涂的,怕是中了邪,才会冒犯你,我受的苦还不够吗?为何还要如此逼我?”
苏文青嗤笑出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沈未央的目光转向顾晏之,顾晏之对上她冰冷的视线,心脏狠狠揪起。
“中毒?中邪?好!好一个不知情!既然你们咬定是邪祟作怪、他人陷害,那老夫今日,就帮你们把这邪祟拔个干净!”
他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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