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石,而是血肉筑成的长城。
辰时,辽军列阵完毕。
中军大旗下,耶律斜轸骑着一匹黑马,远远打量着真定府城墙。这座城池比他想象的更坚固:城墙高四丈,外层青砖,内层夯土;护城河宽三丈,引滹沱河水灌入;四角有突出的马面墙,可形成交叉火力。
“传令:第一梯队,攻城!”耶律斜轸挥手下令。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三千辽军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试图用声势压倒守军。
“弓箭手,准备——”城头,指挥的校尉拉长声音。
辽军进入两百步。
“放箭!”
嗡的一声,数千支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落入辽军阵中。瞬间,惨叫声响起,前排的盾牌上插满了箭矢,但仍有许多箭矢穿过缝隙,射中后面的士兵。
但辽军未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很快进入百步。
“弩手!射!”
城墙上数十架床弩同时发射,手臂粗的弩箭呼啸而出,轻易穿透盾牌,将后面的辽军士兵钉在地上。这是守城利器,但装填缓慢。
辽军终于冲过护城河上的简易浮桥,开始架设云梯。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沾到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肉瞬间溃烂。滚石擂木砸下,将云梯连同攀爬的士兵一起砸碎。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血腥味混着硝烟、粪便的恶臭,在城头弥漫。
顾清远站在相对安全的指挥位置,但流箭不时从身边掠过。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战局。辽军的第一波攻击显然只是试探——他们很快退去,留下数百具尸体和损坏的器械。
但守军也有伤亡。顾云袖带领的医护队在城下忙碌,不断有伤员被抬下来。
“兄长,箭矢消耗很大。”顾云袖匆匆登上城楼,“特别是床弩用的重型箭,库存只够三轮齐射。”
顾清远心中一紧。守城器械是坚持的关键。“让工匠抓紧赶制。沈墨轩那边呢?”
“他在组织百姓拆房梁做擂木,收集砖石。”顾云袖擦了擦额头的血迹——不是她的,“但需要时间。”
正说着,辽军第二波攻击开始了。这次规模更大,足有五千人,而且带来了真正的攻城锤——那是一根巨大的原木,前端包铁,悬挂在木架下,由数十名士兵推动,专门用于撞击城门。
“瞄准攻城锤!”郭雄急令。
床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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