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顾清远,“你是何人?”
“臣司农寺丞顾清远,奉旨巡查京东路,有十万火急之事面圣。”顾清远叩首,“臣怀中所藏非凶器,而是永丰粮行勾结武将、私造军械、意图谋逆的铁证!”
“胡说!”蔡确厉声,“陛下,此人分明是诬告!臣愿以性命担保,永丰粮行清白!”
赵顼看着两人,沉默片刻,看向王安石:“王卿以为呢?”
王安石神色复杂,他看看顾清远,又看看蔡确,缓缓道:“是非曲直,当由证据说话。顾清远,你且将证据呈上。”
顾清远取出账册,双手高举。张若水上前接过,呈给赵顼。
赵顼就着灯笼的光,翻开账册。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微微颤抖。
“蔡确,”他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这账册上,有你的印鉴。你作何解释?”
蔡确如遭雷击:“臣、臣不知……”
“不知?”赵顼将账册摔在他面前,“熙宁四年八月,你批条允许永丰从扬州铁场购生铁三千斤,作何用途?熙宁四年十月,你令漕司免检永丰三艘漕船,船上运的又是什么?”
“陛下,臣冤枉!”蔡确连连叩首,“这账册定是伪造!顾清远与旧党勾结,陷害忠良!”
“那这些呢?”顾清远又从怀中取出弩机拓印、箭矢碎片、张载的册子,“这些也是伪造?”
证据一件件摊开。赵顼的脸色已铁青。
王安石看着那些证据,眼中闪过痛苦。他信任蔡确,倚重蔡确,可如今……
“陛下,”张若水忽然开口,“臣还有一事禀报。昨夜永丰仓库大火,臣在现场找到此物。”他呈上那枚烧变形的铜牌。
赵顼接过,翻看背面简图,忽然想到什么:“这图……与去年枢密院丢失的河北边防图,如出一辙。”
死寂。
私通武将,私造军械,盗窃边防图——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蔡确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蔡确,”赵顼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何话说?”
蔡确抬起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起身,扑向顾清远:“都是你!是你毁了一切!”
护卫急忙阻拦,但蔡确袖中突然滑出一把匕首,直刺顾清远心口。顾清远躲闪不及——
一道身影突然从旁扑来,挡在他身前。
匕首刺入,血花绽放。
是张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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