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进城?”张载摇头,“顾大人,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进不了城就会被盯上。永丰的人一定在城门设了关卡。”
正说着,前方驿道上驶来一队车马。看旗号,是官家的驿传。车队在他们面前停下,一个驿丞模样的人下车,朝张载行礼:“可是郓州张先生?”
张载一怔:“正是。”
“小人是陈桥驿驿丞,奉李格非李博士之命,在此等候先生。”驿丞取出一封信,“李博士说,请先生与顾大人换乘驿车,乔装改扮,从南熏门进城。那里今日有外藩使团入京,守卫松懈。”
李格非竟已安排至此?顾清远与张载对视一眼,接过信。信上确实是李格非的笔迹,详细说明了计划。
“李博士还说,”驿丞压低声音,“永丰的人在各个城门都安插了眼线,专盯受伤的男子和年长的儒生。所以请二位扮作……”
他看了看顾清远,又看了看张载:“扮作药材商人,就说从南边来,送药材进宫。顾大人可扮作商人的儿子,张先生扮作账房。车上的药材都是真的,通关文牒也已备好。”
计划周密。顾清远心中感激,李格非不愧是心思缜密之人。
三人迅速换了衣服,上了驿车。车厢里堆满药材,浓重的药味掩盖了顾清远身上的血腥气。顾云袖则扮作随行医女,检查药材。
车队重新上路。驿丞亲自驾车,向汴京南熏门驶去。
车厢里,张载终于忍不住问:“顾姑娘,李博士怎知我们会此时到达?”
顾云袖正在为顾清远重新包扎伤口,头也不抬:“我昨夜离开汴京前,与李博士约定,若接到兄长,便在陈桥驿的槐树上系一条红布。我今晨路过时系了,李博士的人看到,便安排了这一切。”
原来如此。张载点头,心中暗赞这些年轻人的机警。
顾清远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马车颠簸。伤口很痛,但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他怀中揣着那些用性命换来的证据,一定要将它们送到该送的地方。
“先生,”他忽然问,“若我们真的面圣,将这些证据呈上,官家会怎么做?”
张载沉默良久,缓缓道:“官家年轻,有抱负,想变法图强。但他也有顾虑——新法推行已引起朝野震荡,若再爆出武将勾结旧党、私造军械的丑闻,恐怕……朝局将不可收拾。”
“那就不管了吗?”
“管,但怎么管,是个学问。”张载看着他,“顾大人,有时候,真相不是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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