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字被篡改,共识的基础就被动摇。人们开始怀疑过去,继而怀疑现在,最终不敢相信未来。”
傍晚时分,雨停了。西方天空出现一道淡淡的彩虹,横跨在卫城上空,短暂而美丽。莱桑德罗斯想起父亲的话:彩虹是神与人立的约,承诺洪水不再毁灭世界。
但人类会毁灭自己,用谎言,用背叛,用沉默。
尼克再次外出侦查。他需要确认档案馆周围的守卫情况,确认石碑移走的具体路线和时间。卡莉娅则前往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作为祭司,她需要主持晚祷,同时利用神庙的相对安全传递信息。
莱桑德罗斯独自在家,脚踝的疼痛提醒着他自身的脆弱。但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至少现在,他们知道敌人在做什么,知道如何抵抗,哪怕抵抗的方式如此微小——记住,标记,保存。
夜幕降临时,卡莉娅带回一个令人担忧的消息:在神庙,她听到两名前来祈祷的商人谈论港口的异常。一艘从萨摩斯方向来的快船今晨抵达,但没有按常规停靠公共泊位,而是直接进入了军港区域。船上下来的人被严密护送离开,身份不明。
“萨摩斯的消息?”莱桑德罗斯问。
“可能。”卡莉娅表情凝重,“如果是马库斯和德摩克利斯成功了,萨摩斯舰队可能会派人联络雅典的民主派。但如果是坏消息……”
“如果是坏消息,委员会会知道‘海鸥号’出了问题。”莱桑德罗斯接上,“他们会加强控制,加速行动。”
两人陷入沉默。窗外的雅典夜色渐深,稀疏的灯火在潮湿的街道上投下模糊的光晕。这座城市,这座曾经照亮整个希腊世界的灯塔,现在自身却陷入越来越深的阴影。
“我们需要准备。”莱桑德罗斯最终说,“如果委员会察觉抵抗,如果他们决定提前行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卡莉娅明白。他们可能被捕,记录可能被毁,网络可能被连根拔起。
那天夜里,莱桑德罗斯没有睡。他将最重要的记录——西西里远征腐败的证据、安提丰与波斯接触的线索、以及最新关于石碑篡改的信息——分成三份。一份藏在墙壁夹层,一份准备交给卡莉娅,第三份……他思考良久,决定用最古老的方式。
他取出一块陶片,不是普通的陶片,而是父亲当年烧制的最好的—批器皿的碎片之一。陶片表面光滑,釉色深沉。他用尖细的石笔在上面刻字,不是完整的记录,而是线索:关键词,日期,人名,用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理解的缩写和符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