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午时刚过,铺子里的盐就卖掉了三分之一。范蠡正在柜台后看账,一个伙计匆匆跑来:“掌柜的,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海味斋的。”
范蠡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三个汉子,为首的是个圆脸胖子,穿着绸衫,手里把玩着两个铁球。
“这位就是新来的掌柜?”胖子走进铺子,目光扫过货架,“鄙人田穰,在海味斋做点小买卖。听说贵号新开,特来道贺。”
话虽客气,语气却带着挑衅。
范蠡拱手:“原来是田掌柜,失敬失敬。小店初来乍到,还请田掌柜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田穰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罐“天盐”,打开闻了闻,“盐不错。不过……掌柜的可知陶邑的规矩?”
“什么规矩?”
“盐价有定数。”田穰放下盐罐,“城西的盐,一瓮‘天盐’不能低于一金,‘地盐’不能低于半金,‘人盐’不能低于三钱。贵号开业就打八折,坏了行情,这让其他盐铺怎么活?”
范蠡笑了:“田掌柜,陶邑乃自由商埠,货殖之道在于竞争。我的盐成本低,卖得便宜些,何错之有?况且,我卖的只是自家产的盐,并未强买强卖。客人愿意来买,那是他们的选择。”
田穰脸色一沉:“看来掌柜的是不打算守规矩了?”
“我只守王法,不守私规。”范蠡不卑不亢,“若田掌柜觉得不妥,大可去官府告我。”
“好,好。”田穰连说两个好字,“那咱们就走着瞧。”
他带人拂袖而去。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外走——怕惹上麻烦。
范蠡面不改色,对伙计们说:“继续卖。今天盐价再降一成,七折!”
百姓们一听,又涌了回来。毕竟,便宜才是硬道理。
田穰的动作比范蠡预想的快。
当天傍晚,陶邑商会就派人送来请柬,邀范蠡明日午时到“聚贤楼”一叙。送请柬的是个山羊胡老头,自称商会执事。
“范掌柜新来陶邑,按规矩该拜会商会各位前辈。”老头话里有话,“明日之会,还请务必到场。否则……陶邑商路虽广,却也难行。”
这是威胁了。范蠡收下请柬:“一定到。”
老头走后,姜禾担忧道:“怕是鸿门宴。”
“我知道。”范蠡把玩着请柬,“但必须去。不去,他们就有借口联合打压。去了,至少能当面较量。”
“你准备怎么应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