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平巷44号,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晴光。
连绵了近一个月的阴雨彻底散去,金色的朝阳穿过巷口的老槐树,透过窗户洒进后院的休息室里,落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也落在了床上那个刚刚苏醒的男人身上。
陈砚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左眼的眼罩重新戴了上去,边缘的暗红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只有露在外面的右眼,依旧锐利如刀,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疲惫。
林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监测报告,正低声给陈砚汇报着这几天江城的情况。他的声音很轻,很稳,条理清晰地把南关渡口的任务、队员的值守安排、封印裂痕的封堵情况,一一说给陈砚听,没有半分邀功,也没有半分抱怨,只是客观地陈述着事实。
从陈砚昏迷到他醒来,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林野以暂代队长的身份,带着第三支队连轴转,处理了三起B级异常、十七起C级异常,带队完成了南关渡口A级阴船事件的镇压,封堵了江底的封印裂痕,重新划定了江城全域的六个巡查片区,让连轴转了近半个月的队员们,终于能轮班喘口气。
他用五天的时间,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不仅能在前线冲锋陷阵,也能坐镇后方,撑起整个第三支队,守住陈砚守了十几年的江城。
“……沈专员带着人,已经完成了江城全域地脉和水脉的二次排查,新出现的七道小型封印裂痕,都已经用锁灵符暂时封堵住了。队员们的状态都很好,没有出现伤亡,大家都很盼着你醒过来。”林野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看向陈砚,眼底的担忧藏不住,“陈队,你感觉怎么样?总局的医疗组说,你这次反噬伤了根本,必须静养,不能再动封印之力了。”
陈砚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带着十足的暖意:“辛苦你了,林野。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赞林野。
从半年前,那个走投无路、攥着招聘启事推开太平巷44号大门,连握符纸都会手抖的穷小子,到如今,能独当一面、带队镇压A级异常、撑起整个第三支队的暂代队长,这半年的风雨,把一块璞玉,彻底打磨成了能扛事的利刃。
林野的耳朵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想说话,休息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赵虎人还没进来,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带着掩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