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胡商会馆坐落在街角最热闹的地方,三层楼,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斗大的“胡”字。
今儿个不同寻常。
一早,四辆马车就停在了会馆门口。韦家的、王家的、郑家的、崔家的,一家不少。赶车的把式蹲在墙根晒太阳,
互相递烟袋,
眼神却都在瞄着楼上。
二楼雅间,四个大胡商盘腿坐在毡毯上,面前摆着十几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的东西让四家家主眼睛都直了。
红花——比中原产的更红更艳,花瓣完整,香气扑鼻。
肉苁蓉——拇指粗,两尺长,须根完整,一看就是沙漠里的上品。
雪莲——花盘硕大,绒毛洁白,泡在羊脂里保存,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油润的光泽。
还有没见过的——一种暗红色的树脂,散发着奇异的药香;一种黑色的块茎,切面如墨;一种干瘪的果子,
据说是天山深处的珍品。
领头的胡商叫萨迪克,四十出头,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头上缠着白色的缠头。他汉语说得很流利,带着点西域腔调。
“各位家主,”他笑着摊开手,“这些都是我大食的珍品,长安难得一见。谁有兴趣,可以单独谈。”
韦正的眼睛盯着那堆红花,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王珪端着茶盏,目光却在那堆肉苁蓉上打转。
郑文渊面带微笑,扫了一眼那些药材,又扫了一眼萨迪克。
崔元亮低着头,像在打瞌睡,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萨迪克兄弟,”韦正第一个开口,“这批红花,我韦家全要了。价钱你开。”
萨迪克笑着摇头:“韦老爷别急,这批货不多,四家分都不够。不如……咱们各凭本事?”
韦正脸色一僵。
王珪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说:“萨迪克兄弟说得对,各凭本事。韦兄,你上次商队被劫的事还没查清楚吧?这时候急着进货
,不怕再丢一次?”
韦正腾地站起来:“王珪,你他妈——”
“韦兄。”郑文渊抬手压了压,笑着打圆场,“王兄也是关心你。咱们四家同气连枝,有事好商量。”
韦正瞪了他一眼,坐下了。
萨迪克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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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郑文渊没急着走。他在会馆门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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