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什么力气。
申时,日头偏西,水面降温慢,岸边先凉,凉风一到,舱里没那么闷了。
(冷高压热低压,地面高压向河水低压流动形成风。)
金船主又过来了,在舱门口跟客商闲聊。。
“十几岁就跟着家里跑河,什么没见过?涨水的时候,浪比人高,咔嚓就卷走了,枯水的时候,船底得擦着石头走。。”
“那咱们这回不会遇上险吧?”
船主摆手“秋季,水稳。再往前,河道也坦,好走。”
(夏洪已过,农历七月退汛,秋季水势稳,河道深,不急不泛。一年中最好走的时节。)
他偷偷告诉那人“不过,往东也有往东的险。濮阳那边有几处浅滩,水浅的时候,船就搁在那儿动不了了。还有些河段,河床年年变,今年能走,明年就淤了。所以咱们这趟船,最远直到齐州。”
另一个客商插嘴
“那要是搁浅了咋办?”
“咋办?下去推呗。光着脚踩泥,我年轻时候推过多少回,自己都数不清。有一回在濮阳那边,船大,搁在沙洲上,得等涨潮才能脱困。”
老妇人听得紧张,把孙儿搂紧了些。孙儿却不害怕,睁着眼睛问
“爷爷,泥里也会有鱼吗?”
金船主哈哈大笑
“有!有的是!就那回,虽然没推动船,但我亲手摸了两条大鲤,晚上炖了一锅,香得很!”
舱里的人都笑了。
王女也觉得好玩,但她不爱吃鲤鱼,嫌土腥。
金船主笑够了,换了副正经神色
“你们去的齐州。驻着个将军,比浅谈更险,姓什么来着,欺压百姓可狠了。你们到了那儿,可别惹事。”
“你是说来将军?”一个客商问
“多大来头?”王女好打抱不平,人也精神了做起来问。
“兵马监军使,千岁爷安插在济南的实权武将。”客商回忆那人样貌,有些骇动
“集上偶然见过那人,长得可凶,刷子浓眉,火眼圆睁,满脸胡茬跟短戟似的,寻常人也就到他肋处,一看就不是善茬。你们在街上遇着了,可得绕着走。”
夜里,船靠了岸。
岸上是片荒地,长着些矮树,月光照下来,树影黑乎乎的,像蹲着的人。船工们跳下船,捡柴生火,不一会儿就烧起一堆篝火。火光映在河面上,红彤彤的,一漾一漾。
金船主招呼大家下船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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