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锈屑簌簌落下。无人应。他叩第二遍。
门开了一道缝。透出殿内幽暗的光,门缝后立着那袭灰袍。
慈航。
他今日没有托着那只瓦钵。望着三人,目光掠到王一婷腰侧悬着的墨兰花儿。
然后他侧身,让出门缝。“进来。”
寺极小。穿过山门,便是大殿。
殿后有一小天井。天井中央一口井,井沿生青苔,井绳朽断,辘轳锈蚀。
慈航立在天井东墙下。墙是土墙,高可丈余,墙根生着厚厚一层蕨草。他弯腰,拨开蕨草,露出一道石板。
石板长三尺,宽不过二尺,与地面齐平。边缘已被蕨根撑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隐隐水声。
“这是靖善坊旧渠,”慈航道,“开皇二年筑新城,坊内旧渠多废。唯有这一段,还通着清明渠的支渠,”随即他顿了顿,又说“闸在蜀王府后墙外。”
王一婷望着那道石板:“你带我们从渠进去?”
慈航没有答。他俯身,五指扣住石板边缘。那石板少说重百余斤,他单手一提,石板应声而起,底下露出渠口。水声清晰了。
渠深约五尺,宽可容一人侧身。水不深,没不过脚踝,慈航率先下渠。他灰袍下摆浸入水中,步履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雄澜紧随其后。柴斧已横背在手。
王女提裙踏入渠中。凉意从脚底蹿上来,渠水下青苔滑腻如蛇鳞。
高谈圣最后入渠,想将石板掩上,力不从心。
几人越走越黑,到最后只有前方慈航的脚步声,引着他们向黑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忽见微光。从渠顶一道石隙透下来的。
慈航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道石隙。“此处是蜀王府后渠闸口。”他声音极低,“闸上原有人看守。三月前,看守换了。”他没有说换成了谁,“待会入府,不论见着什么,莫出声。”他抬手,轻推渠顶石板。
石板松动,一道更亮的光透下来。
慈航翻身上去,回身向渠中伸出手。雄澜握住那只手。
他掌心有厚茧,指节粗大,看就知道是习武之人。但那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带,让他借力攀上渠沿。二人其后。
后园的水渠边,是一座假山。几丈余高,湖石垒成,纹路细密,山势层叠,有洞有壑,顶上生株矮松,在那盘曲。园无花木,只有这座假山孤零零杵着。四面是墙,墙高丈五,墙上无门。这是一座被墙围死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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