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联姻,还不够诚意吗?”
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夜雨生站在那里,感觉那些目光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身上。
“玄剑门门主张凌天有个孙女,名叫张芊芊,今年十九,炼气九层。”
夜家主继续道,“你入赘玄剑门,娶她为妻。十年后,若你能在玄剑门站稳脚跟,维系两派关系,我便准你见依彬一面。”
“十年……”
夜雨生声音沙哑。
“十年,换你母亲一面。”
夜家主淡淡道,
“或者,你现在就离开夜家,这辈子都别想见她。选吧。”
夜雨生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母亲抱着他坐在小院的屋檐下,看雨打芭蕉。
她说:“雨生,等娘病好了,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仙鹤,有云海,娘小时候最喜欢去后山看落日……”
他想起母亲教他认字,第一个教的就是“夜”字。
她说:“这是娘的姓,也是你的姓。夜家人都会炼器,娘小时候就能打出漂亮的簪子了……”
他想起最后那天,母亲把半块玉佩塞进他手里:
“雨生,如果有一天娘不见了,你就拿着这半块玉,去青冥山夜家找娘。别怕,娘会等你的……”
他找了十二年。
如今终于到了青冥山,可这里没有仙鹤,没有云海,只有冰冷的殿宇,和更冰冷的人心。
他想起母亲,也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穿着银狐大氅和他送别的人。
京城西郊,小山谷中,魏诗灵攥着他的衣袖,眼眶红透:“我等你。”
她把那三个字说得那么认真,像把一辈子都押了上去。
可他现在要入赘玄剑门,娶别人为妻。
十年。
她要等十年。
夜雨生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他想说不答应,想转身就走,回京城找她——
但母亲呢?
母亲在寒潭里被关了十二年。十二年蚀骨之痛,只为了不透露他的下落。
一边是等他的人,一边是生他的人。
他闭上眼睛,魏诗灵的泪眼在黑暗里浮现,又渐渐淡去。
魏诗灵分离时的眼泪就好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里。
他的手捂向怀中,那里有诗灵亲手缝制的香囊,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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