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刀冲上。
刀锋过处,血溅,惨叫。
杀了六个,剩下一个跪地求饶:“少侠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
他的刀停在半空。
母亲说,要常怀善心。
就在这一瞬,那人眼中闪过狠厉,匕首刺向他小腹。
匕首入肉不深,却足够疼。
他看着那人狰狞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消失。
反手握刀柄,用力一拧,抽出。
左手捏住那人喉骨,“咔嚓”一声。
挣扎停止。
忠伯站在远处沙丘上,风沙吹起花白头发,遮住表情。
那夜篝火旁,忠伯给他上药。
老人的手粗糙,动作却轻柔。
“江湖上两种人死得最快。”
忠伯忽然开口,“心太软的,像你今天这样;心太硬的,会被仇恨吞噬,变成行尸走肉。你要做第三种人。”
“第三种?”
“该软时软,该硬时硬。”
忠伯看着篝火,“对善人留一线,对恶人斩草除根。分寸如何把握,只能靠你自己。”
“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
忠伯沉默很久,久到篝火只剩零星火星。
“等你杀的人够多,经历的背叛够多,自然就知道了。”
后来,他杀的人确实够多。
多到记不清有多少人死在他刀下。
多到半夜惊醒,恍惚觉得手上还握着刀,掌心还沾着洗不掉的腥气。
他会跑到河边,拼命搓手,搓得通红渗血。
可那股血腥气,仿佛渗进了骨头,洗不掉。
只有摸到胸口玉佩时,才能稍许平静。
那是他心中仅存的温暖。
十六岁,忠伯走了。
老人临死前,紧紧抓着他的手。那手枯瘦如树皮,却握得异常用力。
“刀炼成了。”
忠伯气若游丝,“可你的命,也被这刀炼进去了。往后每挥一次刀,都是在杀自己——杀那个本该在江南听雨赏花、承欢母亲膝下的夜雨生。”
他不懂。
或者说,不愿懂。
忠伯咽气时,窗外正刮沙暴。
狂风呼啸如万鬼齐哭,帐篷剧烈摇晃。
他握着老人冰冷的手,直到彻底僵硬。
那天,他走出帐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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