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质在燃烧。
但奇怪的是,这蓝火并不阴森,反而透着一股子奇异的暖意,顺着新搭的木台蔓延开来,照亮了那块“医道归人”的石碑。
就在火光亮起的瞬间,地面上隐约浮现出如同血管般的微弱脉纹——那是地底残留的石髓在感应亡魂的残息。
这不科学,但这很玄学,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这就是物理规则。
不远处,墨五十四正跪在刚挖开的药坑边缘。
这个前金牌杀手此刻笨拙得像个刚学会拿筷子的孩子。
他面前摆着一口简陋的木匣,正徒手从泥土里刨出一根根细小的骸骨。
每碰到一根,他的嘴唇就蠕动一下,低声报出一个名字:“张小三……永昌七年……”
这是他昨夜对着那卷《药根者名录》死记硬背下来的。
云知夏走过去,把一副用羊肠经过特殊鞣制的手套扔在他面前。
“戴上。”
墨五十四抬头,满脸泥污,眼眶红得吓人:“我想……我想亲手送他们……”
“想得美,别把你的细菌带给他们,也别让尸毒废了你的手。”云知夏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我们有‘骨仪’可以测脉痕,有‘药镜’可以辨毒迹。这些骨头上刻着他们生前受过的罪,那是证据。”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搭建的几间临时棚屋,那是连夜让工匠赶出来的:“那里以后是第一间‘遗骨诊室’。你的任务不是在这儿哭丧赎罪,是把这些骨头整理好,我要建档案。我要让世人知道,这不是一堆烂骨头,这是他妈的医疗事故受害者。”
墨五十四愣了半晌,默默戴上了那副滑腻的手套。
那种隔着一层皮触碰骨头的感觉,少了几分赎罪的痛感,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这时候,一阵轱辘声传来。
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坛守翁推着一辆破板车过来了。
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全是泛黄的药册和有些发霉的竹简。
“我藏了五十年。”
老头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白鹤那老东西说这些是‘堕根**’,要烧干净。可……这里面有三十七种救急的方子,是从那些孩子身上试出来的活命法。我……我舍不得烧。”
云知夏随手翻开一卷,指尖停在了一行字上——“幼童血沸症,以石髓引毒,辅以寒蝉蜕”。
她闭了闭眼。
这症状描述,分明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