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微笑着将保温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合十,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瞬间,他原本那温和的眼神中,突然爆射出如猛虎下山般极致慑人的压迫感,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八度。
“程县长,您误会了。”齐学斌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我不把资金跟公安经侦系统锁死,不是防着您。而是为了保您的命。”
程兴来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您来清河时间不长,可能还不太清楚底下的水有多深水有多黑。”齐学斌站起身,缓缓走到程兴来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那份关于给几家老矿区拨款的通知书上,俯下身,眼神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程兴来的眼睛。
“那十四亿背后的英文协议,写的可是国际顶级金融风控法典。如果我不用公安防洗钱的名义死死卡住这笔钱被您强行通过行政手段‘统筹’去贴补那几家根本连环评和基本资产负债表都没有的僵尸污染矿山……那么,这四千万的外企公款一旦变成坏账,理查德背后的华尔街资本和跨国大律师团,就会把这定义为‘地方政府长官恶意侵吞外资’的极其恶劣的外交丑闻。”
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容。
“到那个时候,高建新市长为了平息国际震怒,第一个出来大义灭亲摘掉的脑袋,绝对是签发这份文件的您,程县长啊!我这可是用了底牌,生生把您从国际违约和违纪违法的悬崖边拉回来的忠诚表现啊。难道说……”
齐学斌顿了顿,眼神中带着极致的反问。
“难道说程县长,您背后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集团,必须逼着您用自己的乌纱帽甚至命,去给那几处早该被查封关停的‘赵系铁矿’强行输送抢救用的黑血金吗?”
“轰!”
程兴来仿佛被一道惊天雷劈中,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极其惨烈的苍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下来。
他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的常务副县长,心底深处不可抑制地涌起了难以描述的恐惧战栗感。
齐学斌全看透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利用了堪称降维打击极其老辣的双重密钥体制堵死了一条路,最可怕的是,他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程兴来甚至赵家梁家最底层的全部阴谋底裤!
“你……你……”程兴来紧握着双拳,想要怒吼发飙,却发现自己被齐学斌那极其恐怖的政治威压死死按在座位上,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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