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总是不声不响的女孩,其实比谁都通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他问。
娃娃鱼笑了笑。
“我一直都会。只是懒得说。”
巴刀鱼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那张石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一小块蓝。阳光从那个缺口里漏下来,照在石桌上,照在那两行几乎磨平的字上。
“刀鱼,妈在这儿等你。”
“巴山,对不起。”
巴刀鱼看着那些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母亲刻下“等你”的时候,是在等谁?
等他?还是等外公?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两个都在等。
等他长大,等外公回来。等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未来,等一个她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愿望。
她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她病倒,等到她走。
等到最后,她也没等到。
“娃娃鱼。”他忽然说。
“嗯?”
“三天后,不管来的是谁,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会听。听完之后,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娃娃鱼看着他。
“什么是你该做的事?”
巴刀鱼站起身,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让那些该知道真相的人,知道真相。让那些该负责的人,负起责任。让我妈等了一辈子的那些答案,有一个人能替她找到。”
他转过身,伸出手。
“你陪我吗?”
娃娃鱼看着那只手,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
“陪。”
三天后的午夜。
巴刀鱼一个人坐在石桌旁边。酸菜汤本来要陪他来的,但临时有事,说晚一点到。娃娃鱼被他留在餐馆,说是“以防万一”。
其实他知道,娃娃鱼是怕他出事,主动要求留守,好有个照应。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四周的黑暗。公园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微光,照得树影憧憧,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风有些凉,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来。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虫鸣,也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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