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方断断续续传来的、属于陆悯天的动静。那柄黑枪特有的沉重破风声,她略显粗重的喘息。
都像细沙一样,试图渗入他试图构筑的宁静壁垒。
尤其当一声格外刺耳的刮擦声,伴随着她吃痛的抽气声传来时,宋在非闭了闭眼。
他放弃了在此处入定的打算。
他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陆悯天觉得自己的手快废了。
虎口火辣辣地疼,掌心磨出了水泡,刚才那一下没收住力,枪尖刮在青石上,反震的力道让她半个胳膊都在发麻。
“姐,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陆七七蹲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去擦她手心的灰土,“你手都破了。”
“没事。”陆悯天甩了甩手,把那股麻劲儿甩掉些,“就差一点,我刚才那招‘回马枪’差点就成了。”
陆七七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里雾气未散,草叶上凝着露珠。陆悯天抓起靠在石头边的黑枪,枪杆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再来。”她站起身,摆开架势。
陆七七叹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手里银链垂落:“那说好,这次慢一点。”
“嗯。”
话音未落,陆悯天已经动了。
枪尖破开晨雾,直刺陆七七面门——但力道收了大半,速度也慢了许多。陆七七侧身避过,银链如蛇探出,缠向枪杆。
这是她们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
陆悯天枪法太野,跟人对练容易收不住手,之前差点伤到。陆七七就想出这么个主意:用链子缠枪,既能限制陆悯天的力道,又能练她自己对灵器的控制。
“对,就这样。”陆悯天眼睛盯着缠上枪杆的银链,手腕一抖,试图用巧劲震开,“缠得太死了,松一点。”
“松了就缠不住了。”陆七七小声说,手上力道却依言松了两分。
枪杆与链子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陆悯天全神贯注,试图找到那种“力透枪尖而不散”的感觉。青蝉仙人讲过,枪是长兵之帅,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但强不是蛮力,是力与意的贯通。
她懂这个道理,但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就像现在,她能感觉到力从脚底起来,经过腰背传到肩膀,但一到手臂,那股劲就散了。枪尖还是飘,像喝醉了酒似的,东一下西一下。
这次她没急着出枪,而是闭上眼睛,感受枪杆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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