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让人看不清家康的表情,只勾勒出那道紧绷的下颌线。
“数正。”家康突然怒吼道。
“是。”石川数正忙不迭地跑了出来。
“今日午后,是谁负责看管池塘的?还有,把厨房的人也叫来!”
“不必叫人了,是在下吩咐厨房杀鱼的!”
长庆偏过头去,看到了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本多重次。
重次可是历史上为数不多敢于怠慢天下人丰臣秀吉的男人,却又有着异常的政治敏锐。
他敢于为主君反击,也敢于背锅。
如果家康一味隐忍,他也不可能取得天下。
本多重次“扑通”一声跪在家康面前,背脊挺着高昂的头颅。
“你!你说什么?”家康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铁青,“谁给你这个胆子?!”
“主公恕罪。今日听闻毛利大人与您说起鱼的事。织田殿以鱼喻人,将主公与他并列,看似尊重,实则居心不良!”
家康从小姓处抢过刀。
刀鞘敲在本多重次的肩膀上,却依旧无法阻止他继续抗议。
“让你等替他养鱼,又不时垂问,显然是将德川当做家臣对待!”
家康的拳头握紧了,额角青筋暴起。
“住口!”
“臣以为,与其让主公日夜为一条鱼的死活提心吊胆,不如就此斩断这无形的枷锁。织田与德川是盟友,不是君臣。若连一条鱼都要战战兢兢,日后如何平等对话?”
庭院中一片死寂。连蝉鸣都消失了,只有池塘的水波轻轻拍岸。
酒井忠次、石川数正等人已闻声赶来,跪了一地。
鸟居元忠膝行上前一把拽住了刀鞘,恳请家康不要动怒。
家康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你宰杀鱼的那一刀,斩的不是枷锁,是德川与织田的情谊?”
他猛地转身,面向长庆,深深一躬:“毛利大人,重次无状,坏了信长公一片心意。我德川家康管教不严,罪责难逃。”
长庆静静站着。
他看着家康微微颤抖的肩膀,又看了看重次挺直的脊梁,再看向周围德川家臣们紧张而统一的表情。
“本多重次!”家康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切腹谢罪!”
长庆一愣。
不是!老乌龟,你直接干拔啊!玩儿情绪流!
“主公!”酒井忠次第一个扑上前,“重次虽鲁莽,但忠心可鉴!求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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