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足轻整齐的脚步声。
远山氏曾是东美浓有力豪族,最盛时领有岩村、苗木、明智三城,号令十八村。但自祖父一代与斋藤道三争斗失利,领地萎缩,家势衰落。
历史上,美浓陷落后,岩村城被交还给了远山景任,信长不仅将自己的姑姑艳姬嫁给了岩村城主远山景任,还将自己的第五个儿子过继给了没有生育能力的远山景任。
远山景任还有一个亲弟弟,名叫远山直廉,此人早年就娶了信长的妹妹,其女是日本战国著名的远山夫人(武田胜赖的正室)。
此刻他明明与主家有姻亲,却依旧是难以出头的地方国众。
家业难以光复,处处还受制于人,这让景任忍不住叹息。
“主公,”渡边正重再次开口,“不如……暂时退让?”
“退让一次,便有第二次。”景任声音低沉,“今日割山,明日便会要川。待远山家领地尽失,我父子还有何面目去见先祖?”
他走回主位坐下,手掌在膝盖上摩挲。
“况且,你真以为毛利长庆只是为了那点山林?”
渡边正重一怔。
景任抬眼冷道:“此后攻伐稻叶山城的军役,他要求出兵二百,我只出一百五十;上月他提议巡境,我以‘春耕农忙’推脱……桩桩件件,他早积怨在心。此次山林之争,不过是寻个由头,要彻底压服我远山氏罢了。”
“那主公的意思是……”
“他要勘界,便让他勘。”景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远山家的山林,一木一石也不能让。传令下去:黑薙山南麓增派猎户三十人、足轻二十人巡山。若遇毛利家检地役人,便说‘此乃远山氏祖产,未得主公许可不得入内’。”
渡边正重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公然抗命啊!”
“抗命?”景任缓缓拔出一寸刀身,寒光映在他脸上,“我远山景任是织田家臣,不是他毛利长庆的家臣。他要寻衅,我便让他寻。我倒要看看,没有真凭实据,他敢不敢对信长公的姻亲动武。”
话虽硬气,景任心中却无十足把握。
渡边正重说得对:毛利长庆需要立威。而日渐衰微却又不肯彻底臣服的远山家,确是个合适目标。
但景任没有选择。
再退,远山氏将彻底沦为附庸。不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大不了就投靠武田,当初若不是武田,自己也无法顺利接任家督。
武田……这个念头让他悚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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