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墙面,“爹,你这顶上主梁都没搞,咋比得上我们!”
“你懂什么,算上窝棚,这是咱建的第四间房,明天得搞个上梁仪式庆贺庆贺!”
第二天正午,这栋木屋面前围满了人。
钱川通一家人站在最前面,其他人依次排在后面。
钱川通整了整衣裳,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那根梁拱起手来,脑子念叨着老罗教的词。
“梁啊,你是这屋的骨头。骨头正,屋就稳了。骨头歪了,我们这二十几口人,就没地儿去了。”
他用草叶托着一块肉,一把米和一小撮盐搁在梁头上,“敬天,天让咱们逃到这山上。”
接过林谷雨端来的三块肉条搁在旁边,“敬地,地让咱们挖出这土,盖起这屋。”
接着又摸出一块红布头缠在梁中间,打了个疙瘩,“敬这山上山下,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咱往后同住一片山,井水不犯河水。”
众人没人说话,山风呜呜的刮过,红布条被吹得一抖一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点头。
“行了,架梁!”
这次木屋盖的高,用做主梁的湿松木又重,众人没有工具,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法把木头拉到房顶上。
钱林岳叫停了忙活的几人,“别硬拉了,用杠子送。”
胡二愣了,“啥杠子?”
钱林岳没解释,和老爹动手搭一个三角架,又拖着一棵杉树往架子上一架,伸出去的一头杉树干探到松木下。
此时钱林华按照老弟的吩咐把绳子拴在松木的那头。
“压。”
几个人忙顺着钱林岳的示意抱住杉树的另一头,往下一压,系着绳子的那头慢慢翘起来,一寸、两寸、一尺……
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钱林岳紧盯梁头,等它高过墙顶,喊了一声,“拉绳!”
钱林华立即把另一头系有重物的绳子扔向房顶,跨坐墙上等着的徐大一把抓住,与洪海合力将梁木往槽口那边拉。
“松。”
压杠子的人慢慢松开,两相配合之下,梁头稳稳当当落进槽里。
钱川通抹了把汗,跟着儿子往墙那边走,另一头还得再来一遍。
夕阳西下时,这间木屋才真正建成,树枝垒就的墙壁缝隙填满黄泥,屋内摆着刚送来的双人竹床,钱林华瞅着屋里还能再摆下两张。
窗户和竹屋的一样,都是庆三婶做的收放自如的竹帘窗,不防风但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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