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逼迫急切的城防官，依然觉得远远不够，他们狠狠挥动皮鞭，拼命抽打瘫坐在地的疲惫民夫，怒吼道：“都给老子爬起来！去把西市所有的石头房屋拆了！现在南门有缺口，需要大量玄武岩！”
“大汗……粮仓的存粮，只够三天的了……”
军需官战战兢兢，话音未落，就被暴躁中的帖木儿，一刀砍落了脑袋。
帖木儿踩着粘稠的血迹，走向粮车，抓起一把霉变的稻粒，狠狠塞进跪地富商的口中，森然道：“国难当头，所有圣城子民，当与国家共赴国难！”
城墙上的气氛，更加冷肃。
高大雄伟的城墙缝隙里，渗出恐怖的暗红色浆液，混合着血肉残渣的糯米灰浆，在烈日下凝固成狰狞的血痂。
人头攒动，在城墙上驻守的铁甲士兵，有的偶尔转过身，在阳光的映照下却可以清晰看到脸上细碎的绒毛。
他们，才不到十二岁！
沉重的铁甲，甚至都快要压弯他们的脊梁，让这些还应该被称作孩子的守城军，神色惶恐，更多的是麻木，或许还不知道即将经历的是怎样的残酷。
“握紧！”
老兵将眼眸深处的不忍悄悄收了起来，把锋利的骨刀塞进少年皲裂的手掌，低声道：“等会儿若是明军攻城，云梯搭上来爬上墙头，你就狠狠捅他的眼睛！”
啊！
少年似懂非懂，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握住骨刀的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脸上更是没了血色。
暮色降临时，南门忽然爆发一阵气力的惨叫。
十二名年轻的逃兵，被倒吊在城门口，高举的火把，照亮他们恐惧至极的面容。
他们都还是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守城军，心有戚戚，心中的情绪极为复杂。
咻！
闻讯赶到的帖木儿，亲手斩断绳索，看着尸体坠入护城河，溅起大片血花，高声命令道：“传令各门守将，胆敢临阵脱逃，胆小畏战者，满门抄斩，九族连坐！”
在如此强硬的压迫下，勉强控制住局面，然而到了夜色深沉，还是有人悄悄把数百具裹着明光铠的草人悬上城头，并对守城的士兵低声吩咐道：“今夜轮值的，要让每个草人都保持晃动，像是真人一样！”
来了！
他们果然来了！
他们终于来了！
当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将遥远的天边镶嵌一抹亮眼金色的时候，城头同时响起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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