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棉大衣,“家里就这点钱,不够置办年货。你妈还在厂里加班,得后天才能回来。咱们总不能大过年的,就吃白菜土豆吧?”
他说得轻松,但罗熙缘看见父亲数钱时,那叠钞票里最大的是二十元面额,还有不少一块两块的零钱。
“不能去。”罗熙缘一步跨进房间,拦在门口。
罗新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爸就去借个钱,很快回来。”
“今天不能出门。”罗熙缘张开双臂,用力抵住门框,“外面路都结冰了,新闻说这是五十年一遇的冰灾,很危险。”
“你爸我什么路没走过?”罗新德伸手想揉女儿的头发,却被她侧身躲开了,“让开,天都黑了,我得趁早去,别耽误你陈伯休息。”
罗熙缘摇头,眼眶开始发红:“不行。陈伯家要经过村口那个陡坡,那里已经结了一层冰,很滑。今天下午已经有摩托车在那里摔了,您不能去。”
罗汶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光着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手里还捏着半个红薯,呆呆地看着姐姐。
罗新德的脸色沉了下来:“罗熙缘,让开。这是大人该操心的事,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我就是懂!”罗熙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么晚了,你要是路上又这么滑,你要是有事,您让我和老弟怎么办?让妈怎么办?”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挂钟的秒针哒、哒、哒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罗新德的表情从恼怒转为错愕,又从错愕转为震惊。他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罗熙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声音异常坚定,“您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了。咱们家不需要那五百块钱过年,我可以不吃肉,可以不买新衣服,但您不能有事。”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卷着冰粒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门口的老槐树在风中剧烈摇晃,裹着冰壳的枝桠相互碰撞,发出脆裂的声响。
罗新德看着女儿,这个平时乖巧懂事的女儿,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拦在门口,半步不退。
她眼里的恐惧太过真实,那不是小孩子撒娇胡闹的眼神,而是一种已经见证过什么的绝望。
“姐……”罗汶小声开口,红薯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