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阵地。
士兵们挖壕沟,堆土垒,架火炮。
壕沟挖了一人深,人跳进去都露不出头。
土垒堆了半人高,火炮架在土垒后面,只露出炮口。
步兵营整修兵器。
磨刀石上,刀锋霍霍。
油布擦拭枪杆,防止开裂。
箭矢一捆捆搬来,摆在阵前。
骑兵营巡视河岸,警戒敌情。
马蹄声哒哒响,从早到晚不停。
整个红河北岸,一片肃杀。
而南岸,安南军也在加紧行军。
探马回报,安南军八万,分三路而来。
中路四万,由阮主亲率,直扑广南。
左路两万,绕道西侧,意图包抄。
右路两万,沿红河东进,可能想从上游渡河。
三路并进,来势汹汹。
朱由检听完汇报,冷笑。
“分兵?正好,各个击破。”
他下令:“钱勇,你带五千骑兵,迎击安南左路。记住,不要硬拼,袭扰为主,拖住他们。”
“是!”
“岑豹。”
“臣在。”
“你带三千本地兵,沿红河东岸设伏。”朱由检说,“安南右路若从上游渡河,半渡而击。”
“臣遵命。”
“其余各部,随朕迎战中路军。”
部署完毕,朱由检登上北岸高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红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
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卷起浪花。
此时正值枯水期,水位较低,有些地方可以涉水而过。
但大部分河段,仍需渡船。
而安南军的渡船,正从南岸源源不断运来。
密密麻麻,足有数百艘。
有的大船能载百人,有的小船只能载二三十人。
船工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把船拖到岸边。
“明日,该有一场恶战了。”左良玉在旁说道。
“恶战才好。”朱由检说,“朕就怕他们不敢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严阵以待的明军。
四万对四万。
兵力相当。
但明军有火炮,有火铳,有地利。
更重要的是,有他在。
这一战,必胜。
当夜,朱由检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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