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潘金莲说,“麦子断了,生意就没了。生意没了,攒的钱再多也没用。”
她走到桌前,打开锁着的抽屉,拿出钱袋数了数。八百六十三文。如果真要多付一文一斗,下个月麦子成本得多出四五十文。再加上两百文辛苦费,就是两百五十文。
几乎是她一个月净利的一半。
她咬咬牙,把钱分成两份。一份是下个月的生活费和原料费,一份是准备给粮行掌柜的“辛苦费”。
“大郎,”她说,“从明天开始,咱们每天再多做二十个饼。”
“卖得掉吗?”
“卖不掉就想办法卖。”潘金莲说,“豆浆的生意也得抓紧。还有,硬饼那边,你去镖局问问李镖头,能不能提前要货——就说咱们急用钱,可以便宜点。”
武大郎点头:“我下午就去。”
午饭简单,两人都没什么胃口。饭后,武大郎去了镖局,潘金莲收拾完灶间,揣着那张纸条出了门。
她想去济世堂问问孙大夫,那图案是不是什么药材标记。
走到半路,经过一个茶馆,她忽然想起燕青说过,茶馆二楼能看见赵府后厨院子。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茶馆一楼坐满了人,茶客们高谈阔论。她径直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确实能看见赵府后厨院子的一角——虽然现在院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娘子用茶?”跑堂的过来。
“一碗清茶。”
等茶的时候,她从袖袋里掏出纸条,又看了看那个图案。圆圈,点,三道竖线。
正琢磨着,旁边桌的两个茶客的谈话飘进耳朵:
“……听说了吗?‘保和堂’最近在收乌头,出的价比市价高两成。”
“乌头?那不是毒药吗?收那个做甚?”
“说是配药要用。但哪用得了那么多?我听说,他收了不下十斤……”
“十斤?那能毒死半城的人了……”
潘金莲手指一紧,纸条被捏皱了。
十斤乌头。西门庆要那么多乌头做什么?
她想起赵府那包乌头粉。想起燕青给的解药。想起王婆送来的毒药。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脑子里成形,但她不敢往下想。
茶来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正要起身离开,楼梯口上来一个人。
青布长衫,书生打扮,但腰杆笔直,走路带风。是那个瘦高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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