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四下看看。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工商局,没有租赁合同范本,一切靠口碑、靠关系、靠眼力。她被坑了可能都没处说理。
下楼时,跑堂的叫住她:“娘子,您的伞。”
她回头,看见窗边挂着把油纸伞——不是她的。刚想摇头,跑堂的压低声音:“有位爷让留给您的,说下雨天用得上。”
潘金莲后背一凉。
她没接伞,快步下了楼。走出茶楼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边,有个穿绸衫的身影,正往下看。
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她记得。
西门庆。
她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巷子窄,两边是高墙,青苔湿滑。她走得急,布鞋底打滑,差点摔一跤。
稳住身形时,视野晃了一下。
又是涟漪。从中心荡开,青苔和砖墙在视野里扭曲。涟漪中心,浮出三个字:
【饵有毒】
字持续三秒,消散。
后颈的凉意猛地窜上来,像有冰锥往里扎。她扶住墙,喘了口气。
饵有毒。什么饵?茶楼的偶遇?那把伞?还是……铺面的信息?
她强迫自己冷静,慢慢走出小巷。回到南街,人群熙攘,阳光正好。那股凉意还在后颈盘踞,但被阳光一照,稍微退了点。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粮行。
阳谷县最大的粮行叫“丰泰号”,三开间门脸,里面堆着麻袋,麦香混着尘土味。掌柜的是个胖老头,正扒拉着算盘对账。
潘金莲走进去:“掌柜的,麦子什么价?”
胖老头抬头:“娘子要多少?”
“先问问。”
“新麦一斗四十五文,陈麦四十文。”胖老头说,“娘子若是要得多,价可再议。”
潘金莲心里算着:一斗麦大概十二斤,能出九斤多面粉。她一天用面五六斤,一个月得两斗左右。按四十五文算,一个月光麦子就得九十文。
“听说麦子要涨?”她试探。
胖老头眼皮一掀:“娘子听谁说的?”
“茶楼里听人闲聊。”
“闲话少听。”胖老头低下头继续拨算盘,“麦子涨不涨,看天,看路,看漕运转不转得顺。咱们小老百姓,操心也没用。”
话里有话。潘金莲没再问,道了谢出来。
走到街口,她看见两个粮行的伙计正从骡车上卸麻袋。麻袋口扎得紧,但漏出几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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