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面却发烫,口中吐出沫子带着怪异苦甜,如焦糖混铁锈。旁侧囚犯缩得更紧,汗酸呛鼻,低声诵经,声线抖如风吹破布。昂旺蹲下,膝盖贴湿冷石面,寒意立钻骨髓;他不敢多碰,只用眼鼻将信息一口口咽下。
他见那人唇周发青,指甲根发暗,指尖却沾层薄粉,闻来似某种香,却刺鼻得眼角发酸。粉末非自地来,是从手里来。昂旺心跳快了一拍,胃中翻涌,他将“毒”字压回,吐出更安全的壳:“像隆病发作。也像有人喂错了香。”他故意将话说得模糊,为自己留出否认的余地。
差役急得喉头发干,唾沫带咸涩:“香?牢里哪来的香?胡扯!”话中恐惧带着汗酸,闻来比刀更利。
昂旺不争。他指向墙角破碗,碗中残存半口咸茶,茶面浮着圈油花,腻得反常——那油里混进了辛辣藏香味。他把话说得像下注:“这茶谁送的?送茶人手上也该沾这粉。去查他指尖,若有同样粉末,你便信我一句。”他将“信”字说得极轻,轻如不敢惊动护法神。
差役骂了句糙话,声如砂纸磨喉。一守卒被踹去查,靴底在湿地拖出“吱”声,带着泥腥。片刻后守卒折返,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喘气带着冷铁味:“送茶的那人……指头上真有白粉。还说是药王山的香末,能镇邪祟。”
阿旺曲扎停在半步外,药草苦香压住地牢腐臭,像块净布盖粪坑。老医官眼中闪过冷光,那光非关仁心,而是算计:药王山的名号一旦沾上“镇祟”,便会成官府把柄。阿旺曲扎的误判在此刻显露——原以为沉默可避祸,祸早已被人掺进茶汤。
昂旺抓住那瞬闪光,如抓救命发丝。他不说“毒”,只说“写法”:“上师,这碗茶若写成‘镇祟用药’,明日药王山便要背罪;若写成‘囚犯私传香末’,罪便止于牢内。差别只在一行字。”说话时口泛酸苦如吞药,心中却冷极——冷到能把他人当筹码。
差役眼神开始变,变得像看一块能换银的肉。那目光带着油腻热气,令人作呕。差役压低嗓门,口气有酒辣味:“你要什么?”问得直接,直接如鞭。
昂旺将己身偏见再压一压:不再幻想以理服人。他开出价码,声仍克制,如刀贴肤缓行:“我不求无罪。求个‘暂缓’,求将我交予阿旺曲扎上师看管。‘看管’二字写入文书,我便不会死在名册底。”他把“文书”说得像“护身符”,也知这符可能反噬。
阿旺曲扎木杖顿地,“笃”声沉如判词。他未立刻应允,先看那碗茶,再看昂旺,鼻尖嗅到朱印腥甜与地牢霉臭纠缠,像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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