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单独叫出来“再问一次”。寒风从墙缝钻入,冷得刺骨,喉咙干涩发紧。
“尧西·拉鲁。”当有人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昂旺·多杰的背脊瞬间窜过一阵麻痹感。这麻痹从他缺氧窒闷的胸腔里钻出,蔓延到指尖,让他差点把袖中紧握的旧印捏出响动。叫他的人并非朗读名单者,而是洛桑仁增手下的一名差役。那差役朝他随意地招了招手,姿态轻慢,如同在召唤一条野狗。
他走过去,脚下积雪被踩得“吱吱”作响,响声里夹杂着冰渣摩擦鞋底的刺痛。差役伸手,并不先问木牌,而是嗤笑道:“你昨夜,在那堂上写字,写得可还顺手?”
这问法带着嘲弄。嘲弄之中,却又透着一股印泥特有的腥甜味——那味道无声地提醒着你:你已被写入某个不显眼的边角,留下了痕迹。
昂旺·多杰抬眼瞥了对方一瞬,旋即又垂下眼帘,将敬语放得极为软顺:“小人只是遵照抄写僧师父的吩咐,录写了几笔。若有错处,恳请大人明示开导。”火盆的热浪烘烤着脸颊,烟雾呛人,胸口依旧窒闷。
差役并未接他的敬语,手指径直勾向他袖口:“你的木牌呢?”
没有。昂旺·多杰喉咙干得发苦,舌尖泛出涩意。他将那枚旧印推到掌心,掌心的微温迅速被金属吸走,只剩下一片冰凉。他将旧印递上:“小人……只有这个。昨夜,有人给的。”
差役拿起旧印,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再贴到鼻下嗅闻。金属本身并无气味,差役却仿佛嗅到了一股荒谬的笑料。旧印的边缘已被磨得圆滑,刻痕缝隙里还残留着陈年的朱砂粉末,颜色淡褪,如同干涸褪色的血痕。
“旧的。”差役将印章往昂旺·多杰掌心一拍,拍得他掌心发麻,“旧印不算印信。你拿个旧物件,就想当路引?”
昂旺·多杰听懂了,这是一个冰冷的程序:旧的不算数,新的才算;而算不算数,不由你决定,只由门槛边这只手裁定。那只手裁定完毕,还顺手将旧印用力推回他袖中,那力道,像是把一桩“麻烦”硬塞回给他。
旁边一个妇人忍不住,小声替他辩驳道:“昨夜雪巴列空的抄写僧是让他写过字的——”
差役反手一记耳光,直接将妇人的话语拍碎在空气中。巴掌落下的脆响里带着皮肉相击的短暂热气,但那点热气立刻被寒风抽成冰冷。妇人捂着脸,口中冒出一股血腥味,眼中却不敢让泪水落下——泪若落下,便如同承认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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