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自我厌恶。
他按要求递出了一把更锋利的刀子,对方满意验收,并指示他要把刀子打磨得更淬满剧毒。
他缓缓睁眼,打开那份已被标注为“终稿 待微调”的报告文档。
屏幕上,那些由他亲手敲下的文字,冰冷而煽动,密密麻麻。
他清楚自己现在应该立刻按李主管新指示“润色”,在报告中加入“传染性旧疾”的暗示。
这很容易——不过再多编织几个表述模糊、但足以引发联想的句子。
但在今天,当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那一刻,一个在昨夜测试后就慢慢滋生出来的、阴暗而矛盾的想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那个铁盒……那种能对文本谎言产生微弱反应的能力……能不能用在这里?
不是用它寻找“真相”,而是用它“校准”自己将说出的谎言。
他想知道,自己笔下这些为追求流量而刻意扭曲、夸大的描写,在这种特殊能力的“视野”中,会呈现怎样的状态?
会出现剧烈闪烁?还是会呈现重叠虚影?
那些被李主管夸为“有网感”的“烫伤孩童”“卫生隐患”暗示,它们“不真实”的程度,是否已达到这种能力能产生反应的阈值?
更重要的是,如果按李主管最新要求,加入“传染性旧疾”这种更恶毒、更无根据的暗示,这种能力的反应会不会……变得更强烈?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仿佛要自我毁灭般的实验性质。
他想看看,当自己主动制造更卑劣的谎言时,那诡异的能力会如何“标示”它。
这或许能让他对这种能力的“灵敏度”和“指向性”有更直观的了解,甚至……能让他隐隐感知到自己笔下谎言的“恶劣”程度。
一种冰冷的、近乎科研实验般的残忍心态,取代了昨天那种内心挣扎和痛苦。
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留意自己,然后从背包夹层悄悄取出铁盒,握在左手手心,藏在桌下。
右手移动鼠标,将光标定位到报告中描述张师傅现状的段落。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左手手指开始用力按压铁盒边缘扎手的毛刺。
那熟悉的细微刺痛传来。很快,掌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中断的温热感。
他立刻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那段文字。
校准
“……张师傅年过七十,独居窄巷,靠日渐衰败的搪瓷修补手艺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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