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唇角那抹疲惫。
许久,他低声说:“你做的,都对。”
张泠月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哥哥总是这样,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觉得对。”
张隆泽走到张泠月身后,继续为她揉捏肩膀。
“长沙那地方,不太平。”
“我知道。”张泠月闭着眼,轻声说,
“可越是乱的地方,越能藏东西,也越能看清东西。”
她忽然问:“哥哥,你说小官什么时候能出来?”
张隆泽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
“嗯。”张泠月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张隆泽伸出手,替她拢了拢肩上滑落的披风。
窗外,一片枫叶打着旋儿落下,飘进池塘,在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远处的张家古楼在暮色中轮廓模糊,像一头匍匐在深山里的秘境,沉默地吞噬着黑暗,也吞噬着时间。
那一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
天色从清晨起就是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到了晌午,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便密集成帘,将张家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里。
雪落无声,带着彻骨的寒意,渗进青石板的缝隙,爬上黑檀木的窗棂,给这座沉寂了数千年的深山族地又添一层孤寂。
古楼深处的大门,就是在这样的雪日里,缓缓打开的。
张起灵站在门内,一身入楼时穿着的玄色礼服早已破败不堪。衣襟被撕裂,袖口磨得发白,上面沾染着不知名的污迹和干涸发黑的血色。
那些血迹层层叠叠,在深色衣料上晕开诡异的暗花。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风雪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两枚失去光泽的黑曜石,映不出任何景象,也映不出任何情绪。
他应该去哪里?
他不知道。
脑海中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粗糙的砂纸,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情感,都狠狠地擦去了。
只留下一些模糊破碎的片段,抓不住,看不清。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有人等着你。
是谁呢?
他想不起来。
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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