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在隔壁包厢,二位若是不介意,可以让这位小姐与在下一同观看,包厢里本来就有四个座位。”
这话一出,张隆泽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他上前半步,将张泠月挡在身后。
“不必。”
气氛一时有些僵。
柳公子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忙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了。这样吧——小五,去跟班主说一声,在包厢里加个座。”
身后的小厮应声去了。
不多时回来,手里果然又拿了一张票。
“这下妥了。”陈公子笑道,“三位请吧,戏快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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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府戏园内部比外面看着更加气派。
一楼是大堂,摆着几十张八仙桌,已经坐满了人,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茶壶,茶香混着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
二楼是一圈包厢,用雕花木栏隔开,挂着深红色的绒布帘子,若想清净,拉上帘子便自成一方天地。
张泠月他们的包厢在二楼正中央,视野不错,正对戏台。
包厢里摆着四张太师椅,一张小几,几上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和一碟鲜红的樱桃。
三人刚落座,楼下便响起一阵锣鼓声。
戏台上的大红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方精致的园林布景——假山、亭台、垂柳、花丛,虽都是画在布景板上的,但在灯光映照下倒也逼真。
乐声起,是悠扬的笛音。
一个身影从侧幕翩然而出。
那一瞬间,整个戏园都安静了下来。
台上的人穿着淡粉色的戏服,水袖长垂,身段袅娜。
头上戴的点翠头面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柳叶眉,含情目,唇点朱红。
他迈着轻盈的台步走到台中,一个转身,水袖抛起如云,开口唱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清亮婉转,如珠落玉盘,又似春莺出谷。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圆润,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细腻动人。
更难得的是那身段。
兰花指,杨柳腰,眼波流转间,当真把杜丽娘那份深闺少女的寂寞与春心萌动演活了。
张泠月坐在包厢里,静静望着台上。
她不懂戏,但也看得出台上这人戏功好。
那不是一个男人在模仿女人,而是一个灵魂在诠释另一个灵魂。
杜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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