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就会有一批船员进出,统一穿着深蓝色工装,胸前没有名牌,只有编号牌。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二分。
下一班换岗,还有八分钟。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假装在看海景,实则盯着通道门上方的监控探头。镜头每三十秒自动旋转一次,死角维持约四秒。足够一个人贴墙穿过而不被拍全脸。
他记下了节奏。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两名女游客拎着购物袋走过,一边聊一边往咖啡厅走。“这船上居然还能免税买香水!”其中一个兴奋地说,“我买了三瓶,回去送闺蜜!”另一个接话:“你算好的,我哥在后勤部干活,说这批货是从东南亚直接上的,连报关单都没补。”
陈砚耳朵一动。
他没回头,也没表现出任何兴趣,但手指已经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东南亚直运|无报关记录”。
等两人走远,他才缓缓转身,沿着观景台边缘往左移了几步,正好能斜视到服务通道的侧门。那里有个小型储物柜,编号37,柜门虚掩着,露出一角灰色布料——像是制服外套。
他记住了位置。
又过了五分钟,通道门打开,第一批换岗人员鱼贯而出。陈砚立刻低头看表,开始数秒。七秒后,监控转向另一侧;第十一秒,第一个穿工装的人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柜门取东西;第十四秒,他快速把一张折叠纸条塞进内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陈砚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不是巧合。
他继续观察,接下来的十几个人里,有四个都做了类似的小动作:有人换鞋时把U盘藏进旧靴底,有人接过同事递来的水杯时顺势交换了手机壳。最明显的是个瘦高个,路过垃圾桶时假装系鞋带,实则把一枚纽扣电池模样的东西扔进了底部夹层。
全部避开了主监控。
这些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但行为模式高度一致,像是受过统一训练。而且他们分布于不同岗位:维修、清洁、餐饮、电力——覆盖面广,层级分散。
典型的组织化作业。
陈砚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楼梯间。他没走主电梯,而是选择消防通道下到B2层。这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他贴着墙走,脚步放得很轻,直到靠近员工休息区外的走廊。
他在等。
六分钟后,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边走边核对。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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