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找借口。
说需要休整,说需要补给,说需要联络后方。拖时间,找机会上船,然后……”
他做了个扬帆的手势。
“万一他戒备森严,不让咱们上船呢?”
甘辉问。
“那就只能赌了。”郑森说,“赌他不敢在关内杀咱们,赌他还要用咱们郑家的名号。只要不死,总有办法。”
他说得平静,手心却在出汗。
赌。父亲在赌,吴三桂在赌,他也在赌。
这天下之事,好像本来就应该赌。
但是,他心中也有一杆秤。
他自然是希望,山海关那位是真的。
若是山海关那位是真的,那这北方至少还有一块明室的火种在。
到时候,有了他郑家的水师帮助,无论是闯贼,还是清虏,都将会因为强拿山海关,掉下一块肉。
即便真的事不可为,他也好护送着太子,返回南方。
洪旭叹了口气:“但愿那是真太子。真的,一切都好办。”
郑森也希望是真的。
真的太子,正统的储君,他勤王救驾,名正言顺。
回去福建,他是功臣,郑家是忠烈。
父亲两边下注的策略,也能圆满。
可万一呢?
他想起离港前,父亲把他叫到书房,只说了一句:“森儿,保全船队,就是保全郑家。”
父亲没明说,但他懂。
船队是郑家的根本,不能折在北方。
可若太子是真,他能眼睁睁看着太子被困,然后带着船队调头南返吗?
郑森闭上眼。
忠义,家族,天下。
哪个更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船在往前开,离山海关越来越近。
快到必须做选择的时候了。
“都去歇着吧。”郑森说,“明天该看到陆地了。”
甘辉和洪旭起身,行礼退下。
舱里又剩郑森一人。他吹灭蜡烛,坐在黑暗里。
船在晃,他在想。
想山海关,想太子,想吴三桂,想南京,想福建。
想他该怎么做。
海浪声里,他仿佛听见战鼓,听见喊杀,听见刀剑碰撞。
那些声音很远,又很近。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站起来,走到舱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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