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窥探。
他们不敢过来,也不肯离开,就那样远远看着,看着守坟的姑娘,看着陌生的男人,看着空寂的戏台,等着看“鬼”现身,等着看一场热闹,等着看一个他们既忌惮又排斥的人,会不会被“阴邪”带走。
苏晚灯将那些目光尽收眼底,心尖像被细绵的雨丝一点点打湿,凉得发沉。
她在这古镇守了三年,守着外婆的坟,守着废弃的戏台,从不伤人,从不惹事,每日拾荒换米,安静度日,可镇上的人,从来都把她当作异类,当作与戏台阴邪绑定的不祥之人。他们躲着她,避着她,背地里嚼着她的舌根,却又在每一次“闹鬼”时,都第一时间想到她,想到这座戏台,这片荒坟。
他们从不想,这所谓的鬼,究竟是谁造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忽然从巷口冲出来,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跌跌撞撞地跑向她,声音带着哭腔,慌得不成样子:“晚灯!晚灯你没事吧?我听见尖叫了,还有戏声,我怕得要死,特意跑来找你!”
是林小满。
她的闺蜜,是这古镇里,唯一一个日日来找她,陪她说话,给她带吃食,说永远站在她身边的人。
林小满跑得头发散乱,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身上穿着单薄的碎花布裙,冻得浑身发抖,跑到苏晚灯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近乎攥紧,语气里的担忧真切得挑不出半点破绽:“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太危险了!戏台闹鬼了,我们快回屋去,别待在这!”
苏晚灯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温软。
在这满是冷漠与窥探的古镇里,林小满是她唯一的光,是她三年孤寂里,仅存的一点温暖与依靠。她抬手,想轻轻拂去小满脸上的雨珠,指尖刚抬起,却忽然顿住。
她的相术,在心底无声流转。
观眉,眉峰微蹙,却不是真慌,是刻意挤出来的急;观眼,眼底有惧,却不是怕鬼,是怕被看穿的慌;观呼吸,气息急促,却不是跑出来的喘,是刻意压抑的乱;观指尖,攥着她胳膊的手指,指甲微微泛白,指节僵硬,不是担忧的攥,是控制,是牵制,是要把她往某个方向引的用力。
一丝极淡的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细微的涟漪。
不可能。
小满是她唯一的朋友,怎么会有异样?
一定是她守坟太久,太过敏感,看错了。
苏晚灯压下那点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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