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每次变化都极其细微,像是有人在耐心地、一点点地修改现实。而林觉,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脑神经科学家,意识存储领域的先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的最后影像被篡改,像看着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水慢慢抹去。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
04:11 AM
又是这个时间。
自从苏离失踪后,林觉就对“11”产生了病态的敏感。十一点十一分她消失。监控录像四十七秒(4+7=11)。实验室是七号(1+1+7+?)。他三百六十五天前开始记录(3+6+5=14,1+4=5,不对,这个不是11,但3×6+5=23,2+3=5,还是不对……)
他停止计算。强迫症般的数字游戏是崩溃的前奏,他知道。
站起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外面是新都的凌晨,这座号称“亚洲神经科技之都”的城市即使在深夜也未曾真正沉睡。远处,疗愈中心的巨型全息标志在夜空中缓慢旋转——一个无限符号“∞”,被橄榄枝缠绕。那是林觉三年前参与设计的logo,象征“无限疗愈的可能性”。
现在那标志看起来像个嘲讽的绞索。
林觉的视线下移,落在茶几上的白色药瓶上。佐匹克隆,5毫克,睡前一片。医生开的,治疗他的失眠和“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轻微现实感紊乱”。
他拿起药瓶,摇了摇。药片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盒子。
就在药瓶旁边,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像一块切割完美的黑曜石。它不应该在那里——五分钟前林觉去厨房倒水时,茶几上还只有药瓶和遥控器。
没有门铃声,没有脚步声,盒子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林觉放下药瓶,慢慢走近。盒子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泛着哑光,边缘锐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他蹲下身,没有立刻触碰,而是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名字只有“M”的号码。
“又来了。”他打字,“第几次了?”
三秒后,回复弹出:“第36次。盒子里是什么?”
林觉皱眉。他还没打开,M怎么知道是“又来了”?而且这个数字……
他的手指悬在盒子上方。上次收到盒子是七天前,里面是一枚苏离的发卡——她最喜欢的那枚珍珠发卡,失踪那天她就戴着。上上次是十四天前,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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